仿佛说这冷酷话语的不是他，晴明的声音依旧柔似，只是夹杂了丝丝遗憾，“虽然在时间的朝向中，她是独一无二的，可她只要顺从了命运，便失去了让我侧目的魅力。庸俗之辈，可不成为我的徒弟。”

虫早已习惯了他这幅模样，掩轻笑：“您的恶趣味真是愈发明显了。我想，如果她知您的真实面目，肯定不会选择拜您为师。”

晴明嘿然一笑：“你错了。即使她知我是故意为难，也绝不会放弃。毕竟，我可是平安京首屈一指的师，如果我都不能将她教育成材，那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人能教导她了。”

“更何况，她重视白犬远胜于自己，我也只是为难她而已，又没有对着她最重要的白犬手。即使觉得学习的时光暗无天日又如何？只要我保证，她学成后可以回到那只白犬边，再也不会拖累他，想必，她是什么苦都愿意吃的。”

“您可真是个坏心的师父。”虫直言不讳。

晴明抬手弹了一她眉心，见她吃痛扶额，才笑：“小孩的可塑很，不使劲迫一番，你永远也不会知她的潜力有多大。我这也只不过是因材施教罢了。”

虫：“可您刚刚明明不是这样说的。”

“所以，我之前就告诉过你了，男人的话信不得。”

晴明戏谑看她，“你瞧你，又上当了。看来我的虫，即使为灵紫藤，依旧如凡间女一样好骗，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不舍得你轻易离开宅邸。”

虫脸颊飞红，将酒瓶搁到他手中，不伺候了：“您自斟自饮吧！”

纤丽的影很快从廊消失。

晴明不声地笑了。

****

修罗被晴明困在无穷无尽的书山书海中。

那艰难晦涩，宛若天书般的经籍，仿佛永远背不完似的。

对修罗来说，通常是她背完一摞，晴明就会差使式神重新给她送来一摞。

沉浸在背书的痛苦中，修罗完全没力留心时间的逝。

只是挑灯夜战时，她偶尔伏案醒来，丝丝缕缕的银发会顺着鬓角至前，拎在手中一瞧，已经是可以轻易在手腕缠绕几段的度。

她才会恍然，时间原来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

翌日。

虫给她送来早膳，并带来了晴明要见她的消息。

修罗脑里转得都是晦涩的典籍，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秋气。

院里，草木繁盛。

各草混杂而生，因为并没有特意修剪过，所以都带上一生机的野。

小径旁萩盛开，沉甸甸的枝垂坠着，路过时需要微微侧过，才不会惊扰到兀自绽放的串。

修罗来到正屋门，晴明已经坐在廊台阶上等着了。

他手中握着一把短剑，用细绒布安静拭着。

虫躬退。

修罗：“您叫我过来，是有什么珍贵经籍需要我自己来取吗？”

想了想，只有这个可能。

晴明闻言，抬轻笑：“并非如此。我是想告诉你，你这段时间得很好，远远乎我的意料，所以，我决定正是传授你法。”

修罗有些张：“不会还需要背东西吧？”

“暂时不需要了。”

修罗刚松气。

结果那气没匀，就听晴明继续：“不过，以后需要你熟读的经籍还有很多，还不到彻底放心的时候。”

“……是。”修罗哽咽应声。

晴明不再逗她，正：“今天正好，我们就来讲讲结契与真言吧。关于结印，我给你的经籍中，应该有说明。你还记得吗？”

修罗垂手背诵：“记得。《一字奇特佛经》中有载，寂静，应结契印，亲承禀而受。若异此结者……《七俱胝佛母准提大明陀罗尼经》中有载……”

晴明微微颔首：“ 那关于真言呢？”

修罗想了想，很快回答来。

偶有磕绊之，总确实利，显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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