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衣住行，到学识教育，缘一为城主之，却丝毫没有享受过该有的待遇。

黑死牟回忆着当初的心，坦然，“……那时候，我曾一度觉得他很可怜。即使会被父亲责罚，我也想去找他玩，想让他在有限的时间里不至于过得那么凄惨。”

“可是——”

黑死牟平静的腔调陡然一变，声音中充满被愚的自我厌弃和憎恨，“我被欺骗了，我一直同怜悯的弟弟，拥有着我无法企及的才能！第一次被指握刀，就轻松击倒了我一直无法战胜的师父……那是真正被神明钟的儿，才会有的天资——即使我拼命追赶，依旧无法比肩。”

“转间，我跟他的立场调换了。”

“缘一将取代我，继承家业；而我，则会被送寺庙，再也无法实现自己成为武士的愿望……”

……

……

黑死牟自嘲着，将自己差劲的人生陈述来。

毫不掩饰对自己的无能的愤怒，以及对孪生弟弟的嫉妒。

“真的……这样憎恨吗？”

修罗突然开。

他抿，看她一，旋即移开目光。

像她这生来幸运，被者羽翼庇护，不懂嫉妒为何女，怎么会理解被烈日灼烧炙烤的痛苦？

修罗像是没看见他底的嘲意，微微前倾，伸手抚上他苍白郁的脸。

变成鬼后，已经不似人类那般温，摸上去，有着令人心酸的凉意。

黑死牟意识僵着背脊想避开，可望着她满是悲伤的睛，突然停动作，皱起眉。

——她好像透过他，在看着其他人。

修罗右手动作很轻，像是怕会疼他似的，指腹小心翼翼挲着他被刻“上弦”二字的尾，定定看着，不知为何，一烈的涩意涌上心。

她声音如蛛丝般轻忽，神却极其执拗：“弟弟被偏，让你这么痛苦吗？”

黑死牟想说，没错。

那拼劲努力，不仅在剑技上无法追赶上缘一，就连品行上都无法与他比肩的绝望，无法遏制地化作了吃人的恶鬼，将他拉地狱，让他日日夜夜不得解脱。

如果神明能把才能赐给渴望的人就好了。

在踏地狱前，他曾不止一次这样希冀过。

可惜，没有神明来实现他的愿望。

黑死牟没有说话，可他脸上的表却是如此简单易懂。

“在最初相遇的时候，父亲大人看我心，是不是也跟严胜一样？”

修罗怔怔看着他，不自觉想，“弱小卑贱的妹妹，被光明正大的偏着，轻易就拥有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

“……一定很讨厌吧？”

这显而易见却被忽略的事实，让修罗心脏一阵痛，咙里也像是哽着一块石，让她不过气。

“我的存在，对于父亲大人来说，恐怕一直都不是令人兴的事。”

“然而，我却那样理所当然地黏上他，成为他的负累，拖慢他的脚步……”

“父亲大人他……到底是经历怎样的挣扎，才接受我的？”

“可我现在，又在什么呢？”

“我嫉妒那个成为父亲大人妻的女人，讨厌父亲大人将会拥有的亲生嗣，甚至无时无刻不在贪婪的渴求，如果父亲大人边只有我自己就好了……完全没有考虑过父亲大人的心。”

她心是如此卑劣，人品是如此糟糕，与光风霁月的父亲大人形成鲜明对比。

“恶毒又卑贱，这就是我吗？”

修罗怔忡着松开搭在黑死牟肩上的手，底不自觉洇难堪的雾，丝丝缕缕的涩意漫上鼻腔，呼也像是卡在咙里。

修罗霍然起，不敢再待，丢一句“对不起，我去一”，就从神社跑了去。

黑死牟意识去拽她衣袖，浅的衣角却从他指尖倏然溜走，日明亮温的光落在他手背，苍白的肤立刻像是着火似的泛红燃烧起来。

烈的灼痛，让他霎时止住跟上去的步伐。

神社的影中，黑死牟透过敞开的门扉，望着已经空无一的院，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会那难过表，明明被那个大妖怪庇护得很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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