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灵不闪不避，心中一个劲地冷笑：“不过是一把破刀，怎么可能伤害到我？”

一刻！

惨烈的，仿佛灵魂被碾碎的尖嚎声自他脏污的嘴中发！

铁碎牙不忍直视，捂着耳朵。

“本来，我只是想稍稍教训你一，让你知，式神就该有式神的样，却没想到，你很得意嘛。”

修罗一刀一刀片着他的灵魂躯，漆的眸敛去光芒，微微眯起，如山涧中不见底的寒潭，掩映，只窥得见一片幽暗冰寒，“不仅不接受我的邀请，竟然还敢对着父亲大人赠给我的刀，瞧不上的表……不过是从灵魂结晶中诞生的灵，谁给你的底气跟我叫嚣？真是不知死活……既然这双睛这么没用，脆丢掉好了！”

话音未落，她手中天生牙已经剜他一双。

就着灵凄厉的哀嚎，修罗面无表地将他从一个大健壮的成年灵，一削成掌大小的模糊血。

随后，从铁碎牙手里接过另外一颗四魂之玉，丢到阵中。

这一次现的灵同样丑陋，只是，稍稍了些力见，顺从地接受了修罗的“式”。

他识时务的态度，让修罗脸稍霁。

“主人，请允许我吞噬掉另外那个“我”。”

浅紫披肩发的男人恭敬地单膝跪地，并没有妄自抬起惹修罗讨厌，“那位巫女濒死时决意舍命封印四魂之玉，她的灵魂已经与四魂之玉发生牵扯，也正是这个原因，她才迟迟无法醒来。只要您彻底破坏另外那个‘我’的灵魂，或者允许我吞噬掉他，破坏掉这近乎封印的关系，巫女就可以平安醒来。”

修罗上打量着他：“很诚实嘛。”

浅紫发的男人姿态愈发恭谦：“为式神，自然应该为主人考虑。”

修罗似笑非笑：“你知就好。去你想的事吧，我也不是那不近人的主人。”

铁碎牙却有些不放心，扯了扯她衣袖：“修罗，四魂之玉的作用我们还没有完全搞清楚，你这样贸然允许他们合二为一，万一……”

万一他们加在一起过你怎么办？

铁碎牙忧心忡忡的话被修罗打断：“这不是正好？有被追击的张，才有步的动力。过于安逸的生活，只会磨灭斗志，我还不想父亲大人回来后，就见到我不反退的可悲模样。”

铁碎牙握着她的手，嘟囔：“可是，你也没必要让自己于这么危险的境地啊……杀生会担心你的。”

修罗低看着他，他细发：“不会，父亲大人他暂时不会回来的。而我会在他回来之前，理好一切刺，一定不让他担心。”

铁碎牙望着她缱绻平和的眉，嘴张了张，劝说的话卡在嗓里，一句也说不来。

刚才显的凶戾残忍如尘烟散去，她脸上已经看不丝毫愠怒的模样，有的只是一如既往的柔和静好。

可是，他握着的那双手，自那双温的手心隐隐传来的，确实令人心酸的茫然。

修罗的心防拒绝对他展开，表给他的只有面上的温柔，以及一丝无法掩饰的哀伤。

——只要想到杀生，只要提到他的名字，我的小主人就在难过。

这个事实令他心痛不已，却无能为力。

就在铁碎牙不知如何是好之际，浅紫发的男人已经将地上的灵魂碎片尽数纳，阵法中央的一颗四魂之玉散发更加耀的纯净光芒，而另外一颗则宛若沉泥沼中的夕，不复先前明闪耀明亮。

“唔……”

微弱的□□声自榻上传来，打破室的幽静。

修罗前一亮，急忙上前：“桔梗，你醒了！”

桔梗却像是没听到她的声音，失神望着熟悉的房，素来沉稳温柔眸此刻呈现着脆弱的涣散，底更是洇着朦胧烟雨雾气，仿佛是被困在连灵魂都无法挣脱的可怕梦魇中，一刻就要哭声。

可她并没有轻易泪。

蝶翼般纤的睫颤颤的，默默将涌上间的愤怒和悲伤咽了去。

“是……梦吗？”

桔梗手掌向右肩，那里原本有着一致命的撕裂伤痕，她还记得汩汩鲜血顺着伤不停涌的心凉，以及犬夜叉锋利妖甲给她造成的裂断骨之痛——不，比起受到的伤害，信任被狠狠践踏的觉更让她绝望。

可现在，伤不见了。

没有血，没有伤，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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