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修罗原本就受了重伤，呼间尽是血腥气，如今绪激动，气血翻涌上，只来得扯住突然冒来的男人衣袖弱气哭几句，前一黑，整个人彻底失去意识。

她的被男人结实的手臂稳稳拦住，才没有狼狈地跌倒地上。

男人半抱着她，苍白的手指拨开遮住了她面容的凌鬓边切发，一张风姿晦的稚面容，她眉皱着，好像即使昏过去，也仍在担心着什么。大概是战斗时，脸上被溅上了肮脏的血，落的血珠在她苍白的肌肤上划刺目的猩红血痕，男人目光落在上面，静默片刻，用手指一将脏东西拭去。

不知过了多久，修罗恢复意识，前是晃动着森森光影的。

旁有篝火在哔哔啵啵燃烧，修罗扭望去，在一侧拨着火堆的，正是她失去意识前，最后看见的那个男人。回忆起先前场景，她眸骤然一缩，凉意顺着后脊骨直冲大脑，绷如弦，勉捺住逃跑的冲动，手指却不受控制发抖。

“……你是猫猫吗？”修罗坐起，忍惶恐，拢上的火鼠衵裳。

男人微微挑眉：“如果我说不是呢？”

修罗整个人蜷在衣服里，缩成一团，好像这样就不会受到伤害：“那她还活着吗？”

“活着。”

闻言，修罗绷断的心弦终于松了些许，她吐气，将自己抱得：“这就好……在最后时刻，我还不至于没用到连一个人都护不住，这就够了，够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许久之后，修罗仿佛好了心理建设，从双膝里抬起，看向篝火另一的男人，一边默默泪，一边跟他打商量：“能不能看在我很乖，没有给你添麻烦的份上，不要一吃掉我？我很怕疼，不想死的那么痛苦……”

男人梅红瞳上打量她：“怕疼？我倒觉得你勇敢的很，面对数倍于自己的对手，即使两败俱伤，都没放弃搏杀，那拼命的架势，完全不像养的姬君，像个……怪。”

修罗愣了愣，旋即低，扣指甲盖：“我本就不是矜贵优雅的姬君，我的里着一半妖怪的血，是半妖，也是不容于世的怪。”

“如果暂时的疼痛，能换来久的活着，我当然是可以忍受的。可倘若这已经到了人生最后的时刻，我当然愿意痛痛快快的死去……这样的话，至少我可以轻轻松松去见母亲。”

男人：“不试试吗？从我这里逃跑，或许你就能继续活去。”

修罗摇摇：“没必要这无聊的尝试。”

说着，她重新看向背靠着，随意曲膝的男人，金灿灿的眸被泪洇微红，她已经不再怯弱惊惧泪，也呈现放松的姿态，“你连我杀不掉的恶鬼都能轻松杀死，杀我，肯定也跟死蚂蚁一样简单。你这样，在你前逃跑，是没用且徒劳的行为。”

“不过……”

修罗突然顿了顿，斟酌片刻，才小心翼翼说自己的想法，“如果你喜追逐猎的觉，那么我会尽力逃跑，定不叫你失望。只是，希望你在捉住我后，不要像那个恶鬼一样，一吃掉我，我真的怕疼……”

男人像是听见了好笑的东西，低低笑声，冲着她招招手。

修罗迟疑须臾，乖乖爬起，因为一直蜷缩着，脚发麻，好半晌才稳住，踉跄地来到男人边，姿态柔顺地跪坐一旁。

男人似乎很喜她乖巧的模样，微微侧过，兴味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而那只曾经化作鬼手，一把拧掉恶鬼脑袋的右手，轻轻搭在修罗肩上，苍白修的手指顺着她稚纤弱的颈，一到她脸颊，微凉的指腹缓缓挲着，那细瓷般稚柔的肌肤，是香甜的血，是可的血。

稀血，鬼的挚。

而他作为鬼王，自然也喜。

只是，此刻他突然觉得，比起吃了她、将她变作鬼，也许留她也很有趣。

几百年里，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傻兮兮的人类。

啊，不对。

是半妖。

是……跟他一样，不容于世的怪。

想通之后，男人指腹稍稍用力，替她去脸上的污渍——那是她刚刚哭泣时，不小心将手上的泥土抹到了脸上。

“有哉，产屋敷有哉。”

男人似乎心很好，“这才是我的名字，以后不准再叫‘猫猫’，那太蠢了。”

……

……

产屋敷有哉不是太难伺候。

相反，他求很淡。

不是衣住行，还是其他，在不亏待自己的同时，他都不甚在意。

——修罗之所以会有这觉，主要是伺候他的人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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