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太后的位置，从前那些过往八成是忘净了。”

“阿娘这是什么？”

徐墨怀忽然有些慨：“这几年你变了很多。”

徐成瑾疑惑：“那阿娘喜什么？”

徐成瑾站在殿门前，疑惑：“阿娘，张侍人已经不在了。”

苏燕和顺乖巧，不再反抗忤逆，而这几年的安分守己也能看来，她的确没有再逃走的企图。可今日的苏燕，与从前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

苏燕挣扎浮沉的一生，在徐墨怀这样的君王里，不过是轻如鸿的存在，只要动动手指，便能用喜的名义碾个粉碎。

苏燕一直没有问过这个问题，她也能看徐墨怀竭力避开从前，似乎只要不再提及，那些令人不堪的过往便不存在。

正是因为她见过苏燕在幽州的模样，才难以将那时候的她和如今偏执的母亲联系在一起。

徐墨怀走近，将她揽到怀里拍了拍，说：“不要胡思想，我何时不喜你了。”

徐成瑾拜别太傅回到象殿，正好瞧见苏燕站在回廊与人说话，不等他走近，就看见苏燕将一个笼打开，将里面的鸟给放了去。

“无论如何这都是她自己选的路，如今她是太的母亲，恐怕再不到从前那般，也只能释怀了，兴许如今的日也不算太坏。”林拾犹疑不定地说完，心底隐隐地到失落。

她已经不是小山村里的一腔忱的农妇，她学会了读书写字，学会看人的脸说话，里的规矩她也都学会了，理说她与从前已经是判若两人，成了徐墨怀最满意的模样才是。

人都会变，倘若她已经不是从来的模样，徐墨怀又在喜着什么。将山野里的野行栽到自己的林苑，将燕鸟折断羽翼关在笼里，最后野枯萎，燕鸟奄奄一息，他真的还会始终如一吗？总有一日，他会发现一切都变了，而他还有更多需要关注的事，所谓野，不过是他这壮阔繁华的一生中，最无关要的一抹艳，迟早会随着时间变得黯淡。

“你方才说要去见谁？”

徐墨怀宁愿相信是她说错了话。

林拾不由想起当初她带着苏燕离开洛时，苏燕毫无留恋地脱一华服，跟着她翻山越岭磨得脚上都是血泡，却始终没有一句抱怨的话，面上只有希望与快。难生了一个孩，便能让人生这般大的变化？

苏燕眉微微弯起，笑了笑，说：“难我变了，陛不再喜我了吗？“

等徐墨怀来了象殿，才知苏燕将两只画眉给放了，他也没有什么不满，了便将此事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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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苏燕要朝着殿外走的时候，他了眉心，几步走去将她拉住，言又止地盯着她。

张大夫在皇里只是微乎其微的存在，他的死除了苏燕会到难过，再没有人会去记得他。

张大夫离去一阵后，苏燕时常捧着自己碎裂的玉镯发呆，徐墨怀看不过去，命人去寻了一副极其相似的镯回来，又将摔碎的玉镯拿去让工匠修复，即便如此，后来也不见苏燕再过任何镯。

“你怎么来了？”苏燕梳好了发髻，扭看向他。“我正要去。”

“怎么了？”

她连哭都没有，反而让徐墨怀到一丝不适应，好似前的人已经不是她了。

徐墨怀拿起徐成瑾放在书案上的课业查看，随问：“要去哪儿？”

她站起朝着殿外走去：“去见张大夫，昨日侍者说他咳得厉害，一直念叨着要见我一面……”

“你父皇见我总瞧着树上的鸟，以为我是喜，让人送了两只画眉给我。”苏燕说起这件事，不禁苦笑了一声，摇：“他当真是半不懂我的意思。”

“人皆有一死，你也不必太过伤怀，张侍人年纪到了，我会命人厚葬他。”

——

徐墨怀剧烈地起伏了几，呼不由变得沉重。

苏燕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说：“张大夫病重，我要去见他一面，你这是什么？”

苏燕仰起脸，目光越过他，去看窗外那棵海棠树上的鸟。

徐墨怀知晓了这件事，本想安苏燕几句，却见她面上并未太多悲痛，那张脸上的表甚至称得上麻木。

徐墨怀翻阅纸张的手忽然一僵，抬起看向苏燕的脸，确认她的表上没有一丝戏。

苏燕俯了徐成瑾的脑袋，笑：“阿娘最喜阿瑾，只要有你在，阿娘哪也不会去。”

苏燕听到他的话，：“我知，你不必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