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只想着一生顺遂，与家人永不分离，不再被任何人抛弃。

到来竟一个也没有圆满，也不知是他心不诚，还是所谓神树不过是哄人的玩意儿。

如此想着，他却仍忍不住默念：“若有神灵，让我在梦中见她一面也好。”

他想再见见苏燕，即便什么也不问，只是看上一也好。

徐墨怀本不曾心存期冀，可夜里果真让他梦见了苏燕。

梦里仿佛回到了相州城，鹅大雪伴随着呼啸的风声，苏燕站在城墙上，分明离他很远，他却能清晰地听到她中说了什么。

“我也不想这样，你又何必我。”

他张了张，想阻止她的动作，却半声音也发不来，睁睁看着她从城墙上了来，她的衣袖随着坠落而鼓起，如同一只折翅的燕鸟般重重摔在他面前，发一声令人心颤的闷响。

从噩梦中惊醒后，徐墨怀坐起意识看向空的床榻一侧，察觉到面上的异样，他伸手去摸，只到一手的冰凉。

第101章

自从在街市上见过孟鹤之后,苏燕连着三个月不曾山，偶尔从张真人中得知些里的消息，除此以外在山里过得也算安闲自在。

兴许是在里习惯了锦衣玉，忽然间由奢俭也是有些不习惯,苏燕手没什么银钱,便去山买了绢布学着从前在幽州的时候绢,好了以后让赵真人拿到山去卖。

如今所有人都当她死了,继续留在安也没了必要，索等她攒够了银钱去江南一带看看。

慈云观里的日很安宁，苏燕与几位女冠都十分得来，文音元君甚至问她是否有意家修。苏燕正在剥豆，闻言愣了一，连忙摇：“我没有悟,学不来这些。”

文音从未问过她以往的那些事，然而苏燕的言行，偶尔也能让人看她并非是个富商家的小妾。

“你说你无牵挂，无父无母连个去都不知晓,如浮萍一般随波游走,何不随我们修行图个心自在。亦或者其实你心中还有什么放不的，仍觉得不甘心？”

那么多个日日夜夜，岂是轻而易举便能忘却的。她当然不能放,至少现如今不到。

苏燕一直觉得文音元君是个聪颖又心细如发的人,必定是早早猜到她来历没那么简单，才会意有所指地问起这番话。

她沉默片刻，低垂着睫,没有立刻回答对方的问题,反说：“我一直在想,世上真的会有人一边瞧不上一个人，一边又对她吗？一定是因为不够喜，亦或者是本就将她不放在里……”

文音元君看着苏燕苦恼的表，说：“有自然是有的，虽说听着有些古怪，但也不在少数。”

她说着便笑了笑，坦然说：“我年少时钟一个乐人，他得倒是有几分姿，可惜蠢而不自知，时常在我面前卖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十分会讨人喜，可他卑贱，待人只会巧言令，目光又短浅得可怜。可偏偏我那时他到非他不可，甚至他要走了，我还痛哭涕地挽留。”

苏燕听得有些发愣，愕然：“可喜一个人，不该是认为他都好吗？”

文音元君说：“那是你心地好，又碰见了一个好人，世上没有多少人能到白璧无瑕，不过是你包容了他的不好……”

苏燕听着文音元君的话，渐渐地在脑海回想当初的莫淮有何缺，一时间竟也挑不少错来。比如他贵到连生火都不会，甚至不会用皂角洗衣裳，总是说自己胃不好吃不饭，将辛苦得来的粮拿去喂……

分明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可她回想起这一幕幕，仿佛人就在前似的，心里顿时冒起了一团火。

她果真是昏了！

分明这徐墨怀是个一无是的贵公，要她照料还不省心。当皇帝怎么了，他再怎么才智众，到了田野间都要被饿死。至少她能养活自己，会地会采药还讨人喜，凭什么要瞧不起她。

苏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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