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换药的手法很超，几乎没有太多疼痛，在人为刀俎的烈不安中，有莫名的觉一闪而过。只是他还没有来及意识到，那觉就已经消失不见。

陆肖的脸埋在柔的被褥中，空气中的那阵苦涩的药香似乎更为郁了几分。

方才在屋中燃的香，不仅仅是让为了能安稳地换药，更多是为了安神助眠。然而陆肖从小就在组织中各非人训练，这越是不受控制的昏昏睡，他的神志越会意识挣扎反抗。

大概，半刻钟他还是睡了过去，只不过陷了混沌的梦中。

“动手，杀了他。”有人在大声嘶吼，趾气昂的命令格外刺耳。

“不，我……”

那个三四岁的孩形瘦弱，满恐惧，颤抖的声音中带了几分哭腔。他手里猛然被一把刀，惊恐地想要挣脱。

只这片刻的迟疑，一瞬带着血的鞭便了上来。

“啪”的一声，男孩瘦可见骨的后背上便多了一开绽的鞭痕。他踉跄一步摔倒到地上，疼得发颤，恐惧地咬了嘴，连一声哭腔都不敢发来。

黑暗像是迷雾一般，将男孩吞噬。

再一晃，站在原地的男孩已经变成了十一二岁的少年。

黑衣、蒙面。

手起刀落，温的血溅到他的脸上，那双死寂的眸中闪过挣扎、痛苦。

“你是凌霄阁的一把刀！”

有人在大声地喊叫，语气严厉。

少年中的绪归于虚无，最后神空，似是呢喃地重复着：“我是凌霄阁的一把刀……我是凌霄阁……”

迷雾越来越，黑暗已经将世间万遮蔽。

原本单薄瘦小的少年，已经变成了一个形颀的俊青年，周围的黑衣人拱手唤他为魁首。如今的他杀人时，血已经不会再溅到上。

他执行完任务正要轻功离开，屋中的柜里却突然冲一个三四岁的男孩，用仇恨的神死死地盯着他：“恶鬼！你不好死！你……”

这样的话，他明明听过无数次，可是那一瞬脑中似是忽然回忆起了什么，动作不由一顿。

而就是这样一个片刻的迟疑，男孩已经被他的同伴杀掉。

随后，他因为这个任务中的失误被像死狗一样拖刑堂。

暗的刑堂里，血腥的气味像是如蛭附骨。

他已经受了几刑罚，上的黑衣早就被鲜血浸，遍鳞伤。如今被捆了双手吊起来，面苍白如纸，额上满是冷汗。

“啪！”

带着倒刺的鞭以凌厉的力到他的背上，瞬间便是血模糊的鞭痕。

“一百七十一。我是凌霄阁的一把刀。”

他疼到痉挛，却没法发一声闷哼，努力发的声音已经微不可闻。

“大声！啪！”

随着一声训斥，狠厉的鞭又了上来。

“一百七十一！我是凌霄阁的一把刀！”上的疼让他几乎要死过去，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形状漂亮的薄早就被自己咬破，神志已经开始有些模糊。

恍惚间，回忆起曾经见过的场景。

“妈妈！我要吃这个糖葫芦！”

“囡囡慢吃。”

“二，你是要吓死妈妈吗！说了不许去边，你若是死了，让妈妈还怎么活？”

“生辰吃完这碗寿面，希望相公以后都能平安寿！”

……

越来越多的声音混杂，他上痛到了极，就像是将用刀划开肤，把骨寸寸挖来，再一碾碎。

死，真的会比这样活着更可怕吗？

他的疼得像是要炸开，神志沉寂了去。

行刑的人发现了他的状态，“哗”的一盆冰冷刺骨的泼了上来。

随后，便又是一场残暴的刑罚。

第3章 为什么没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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