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肖似乎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可是说那几个字的时候，角竟微微红了。

就像是大雨将至的，低闷让人不上气来。

他也不起来，就跪在原，脊背仍旧笔。

瑾夭站在竹林的边缘，沉默地看着他，垂在侧的手指几次收，又重新放开。

最后，终于狠心来，转回了院。

她坐在屋里，手里拿着书，却一个字都看不去，终于耗到了天黑，洗漱完上床，周围仍旧是一片安静。

瑾夭将整个人裹被里，挨着时间。她的心不静，闭上睛，前都是回忆，本就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神志终于坠黑暗中。

浅的床帏，隔着门传来几个丫鬟的陌生声音。

“都这个时间了，娘怎么还不来？”

“来不了了！这个娘又事了。”丫鬟的声音带着些后怕，小心，“半月前她家不是捡了金，结果前天她当家的就摔断了，昨日小儿莫名落差没救回来。听说今天早晨她一门，正有倒了一棵树，将她给砸了个破血。”

“这么邪乎？”另一个小丫鬟凑过来，声音都有打颤。

“你们忘了夫人当初……”丫鬟言又止，将其中一个不明所以的丫鬟拽过来，耳语，“夫人刚生了小小时，可谓风得意。这府里没有一件不顺心的事，几乎是门见喜，逢凶化吉。老爷手无寸铁被几十人刺杀，竟连发都没掉……”

“那怎么现在会……”丫鬟悄悄看了一屋里，像是顾忌什么，没有将心理的词说来。

“然后，邪乎的事就来了。从小小生一月开始，府里的人就开始各倒霉。门被砸了鸟粪都是小事，没坑都会平地摔，喝凉都会呛到。越是与小小亲近的人……”小丫鬟的声音更低了几分，继续，“越是倒霉到破血。”

“这……”

几个小丫鬟的声音戛然而止，有一群人快步了院，声音杂。

“那不是我张家的儿女，她就是个妖孽。您快动手收了她吧！”中年男的声音愤怒，激动得难以自持。

“大师，烧死那个妖孽！”女声音尖锐，大喊大叫。

襁褓中的婴儿还带着香，被连着婴儿床抬来，扔到了木柴堆里。

婴儿不知自己面临的危险，还以为大人是在和她玩，一个无齿的笑，晃悠着藕节似的白胖小胳膊，想要让人抱抱。

周围一片混，人声嘈杂，有人尖叫着扔了一把火。

然而一瞬，烈日炎炎的天气突然乌云密布，随后便是狂风大作，瓢泼大雨倾盆而。

雨噼里啪啦地砸到地上，声音极大。

黑暗中，瑾夭忽然惊醒。她睁开睛，听到窗外起瓢泼大雨。

外面的雨和梦里连成一片。

瑾夭心里闪过一个影，猛地翻床，随意披了一件衣服，抓着伞，推门就了屋。

她走来，一脚踏院里，地上已经是泥泞一片，低洼的地方甚至都是积满了泥。

这雨显然已经了很久。

瑾夭脚步很快，动作间太过着急，肩上的衣服都掉落到泥地里。她甚至没有回，脚步更快了几分。

她走到竹林边，一便看到了不远的人。

陆肖全都被雨浇透，有发丝贴在脸上，脸苍白，连都没有太多血。可即便如此，他的形仍旧修，背始终，像是雨的青竹。

瑾夭攥了手中的油纸伞，心像是被什么狠扎了一，五味杂陈的疼。她折了一片竹叶，携了力砸飞了一块阵里的石，暂时解了障法。

她打着伞，迈步从竹林里走来。

陆肖听到响动，抬看过来，眸明显亮了，在暴雨一眨不眨地盯着，生怕自己一动，不远的人影就消失了。

瑾夭走到他面前，蹲将油纸伞倾过去，把人罩在伞，带着叹息开：“我的命格与人不合，久相会招致灾祸。”

陆肖小心地伸手牵住她的袖，雨顺着额到睛里，都舍不得眨，眸中混杂着委屈、绝望，声音哑的不成样：“你不要我了。”

“这件事从我生就验证过无数次，甚至……”瑾夭顿了一，无奈轻笑声，“我被当扫把星、妖孽，差活不到牙牙学语。”

陆肖不说话，苍白着脸，固执地抓着那一片袖。他肩上渗的血迹被雨冲淡了，的伤的一角被泡得发白。

瑾夭的嗓发，望着他，只觉得眶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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