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陆肖清醒的时候，远的天空已经隐隐能看到一丝光亮。浑上似是散架那般剧烈的疼痛，他撑着力气睁开睛，却在看见瑾夭的瞬间，愣在了原。

瑾夭还穿着昨日的素衣裙，只是裙摆上斑斑的鲜血，甚至有血飞溅到她白皙的脖颈上。她靠着石坐着，手边放着一把致的伞，伞上还有滴滴答答未的血。

烈的血腥味，将她上的清香掩盖。

她目光悠远，望着日的方向，神清冷，眸中安静到死寂。

陆肖瞬间察觉到了夭夭上力的威压，他震惊万分，思绪混一团，怔怔地望着夭夭，半晌回不过神来。

瑾夭知他醒了，却也没有回看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第一缕朝霞。

秋日的清晨，似乎连光都带着冷意。

“日了。”

当第一缕光洒向大地时，清冽的嗓音响起。

“夭夭，你是不是用了什么药？你为什么会有力？是不是落回草？那东西会损伤寿命……咳咳咳咳咳咳！”

陆肖脑中的混思绪被打断，他猛地回过神来，惊慌失措地问最关心的问题，一时太过着急，话未说完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上的伤只是简单的洒了止血的药粉，猛烈的咳嗽让还未痊愈的伤重新撕裂开，面瞬间苍白了来，连薄薄的都没了半血。

陆肖捂着伤，压着疼，哑着嗓开：“夭夭，是不是用了……”

瑾夭没有开回答，反而抬起手，看着指尖已经涸的血迹，眸仍旧净清澈，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陆肖的声音忽然哽住，望着瑾夭清冷的面容，像是被狠狠地了一刀。

夭夭的只能勉算是康健，手脚时常会发冷，本就不像是会武功的。如今力厚，定是付了极大的代价。

而且……

夭夭为他杀人了。

这些好，他怎么有脸面受着？！

陆肖的睫颤了颤，缓慢地垂了眸，那铺天盖地的疼从心扩散开来，比毒发时的生不如死还要痛上十倍，发颤的指尖寸寸收，一直刺破掌心，指渗血来。

废！！

自己昨晚就该早些死！

尸骨无存！

挫骨扬灰！

便……便不会……给夭夭添这样的麻烦……

“如今，算是完成了十五日的约定。”

瑾夭侧看着他，目光毫无波澜，语调平稳，也听不什么绪。她没有等陆肖反应，拿一瓶药放到他的面前，顿了一，才缓缓开：“这是恢复力的药，足够你离开这里了。”

陆肖张了张嘴，嗓却哑得发不声音，最后只能挣扎着痛苦地闭上睛。

碎发垂落在额前，血污掩盖了他的神。

瑾夭将伞拿在手里，不不慢地整理了裙摆站起来，低看看衣裙上的血迹，眉地皱了起来。

她又扫了一，伤痕累累的陆肖，思索了一，还是又掏一瓶治伤的药放在他的脚边。

这人被自己喂过保命的药，还输送了大量的力，这些外伤问题不大。

瑾夭提着伞，转看向陆肖，神认真地补充：“我许给你的东西，你仍然可以来拿。”

陆肖的眸低垂，像是被去了全的力气，微动，但发不声音。

瑾夭并不求，运了轻功正想要离开，念一闪，忽然开：“你饭很好吃。”她的声调没有半分起伏，听不什么绪。

“嗯。”

陆肖的手指猝然收，从嗓里挤一个字来，似是砂纸磨过铁，裂嘶哑的声音像是把所有的绪都藏了起来。

他忍着没有抬，夭夭话里的每一温柔，都能将他一遍遍凌迟，疼到无法息。

自己明明想要为她些什么。

然而，自己最后居然把一切都毁掉了！

瑾夭不知他的复杂心，见他没有再挽留纠缠，只以为是想通了，心底稍稍松了一气，运了轻功从山坡上飞去。

迎面微凉的风将思绪远，她也就忽略掉了莫名的憋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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