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肖越是这样想，就越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

幸好，在那香燃完之前，瑾夭的便退了来，睡得稍微安稳了一些了。

陆肖心底稍稍松了一气，给屋中的炭火加了加，又用洁净的布沾了给夭夭。在旁边守了半个时辰，听着瑾夭睡熟了，起去厨房心煮了粥。

他将一切都理好，又回到床边枯坐着，明明背上的伤的血已经将衣衫浸透了，上已经疼得像是被撕裂开。

但陆肖咬牙忍着，半去休息的打算都没有。

一直挨到傍晚，床上的人刚有动作，陆肖便连忙起。他本着急着想问夭夭的况，但是见她神并不清明，便抿忍，只轻缓地唤了她的名字：“夭夭。”

然而，就像是一粒石扔湖里，他没有得到一的回应。

瑾夭动作迟缓地爬起来，吃力地弯腰去摸地上的鞋。

陆肖的心里猛地一沉，伸手在瑾夭的面前晃了一，果然瑾夭视线本没有半分变化，仍摸索着地上的鞋。

陆肖知瑾夭怕是并没有清醒，只是凭着意志爬了起来。

他心疼得厉害，赶蹲给瑾夭穿鞋。

然而，瑾夭的动作却顿住了，眸中无光，茫然地坐在原。

陆肖想起她昏厥前的事，便又试着将鞋放在床边，引着瑾夭的的手去摸。这样，瑾夭才重新有了动作，费力地穿好鞋，脚步踉跄地往外走。

她去了侧屋，将之前好的药包打开，燃了炉开始熬药。

陆肖几次想要帮忙，但意识昏沉的瑾夭是凭着自己的记忆在事，本没有分辨的能力，只要有事与以往不一样，她整个人都会停滞，茫然地站在原。

陆肖心疼得圈发红，却也只能由着她。

瑾夭给自己药，又扶着墙往回走，一路磕磕绊绊才回到床边。

这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屋中光线昏暗。

瑾夭的形本就纤细，如今看着更是瘦得厉害，上素白的衣衫踉跄着走过光影时候，似乎整个人都要被一缕清风走。

她摸索着往床的方向走，迟缓地走黑暗里，纤弱的形像是瞬间被无边的孤寂吞噬了。

瑾夭对周围的一切都一无所知，凭着半分清明的意识，挣扎着脱鞋躺回去。她将被一裹，整个人缩成一个小团，苍白的小脸埋在被褥里，只片刻便又昏了过去。

陆肖陪了她一路，却连手的机会都没有。

甚至在几次差摔倒时，瑾夭也能本能地抓住旁边的东西，稳住继续往前走。

病到意识模糊的瑾夭，定而固执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陆肖环顾着这个只有一人生活痕迹的屋，心像是被细细密密的针扎了个透，酸痛苦涩将整个膛满，红着，心疼得不上气来。

他不知夭夭一个人在这里生活了多久，又是经历了多少次病到昏迷却无人问津，才能自立到这程度。

烧到昏厥，还能记得提前好药，撑着半分的清明爬起来，自己给自己煮药，把酸苦的汤药咽去时，连眉都不皱一。

夭夭才十三四岁。

明明该是在母亲膝边撒的年纪。

陆肖一气，堵得厉害，圈早就红成一片。他努力将心底的酸痛往压了压，快步走到柜前，从里面翻了伤的药膏来。

方才夭夭煮药时，有飞溅来将她的手背了一。

陆肖站在床前，先用袖狠狠地将面上的泪痕，又了手，才小心翼翼地去碰瑾夭。

他的动作极为温柔，用指尖沾了药膏，轻缓地涂抹在夭夭被红的手背上。

陆肖蹲在旁边，原本是想等药膏了，再给夭夭盖好被，结果视线一扫，竟看到挽起的衣袖掩盖的半指宽的疤痕。

他的瞳孔骤缩，伸手将瑾夭的袖往上一，小臂上纵横错的疤痕便显在他的前。

就像是一把锤将陆肖的心魂狠狠敲碎，脑中一片空白，僵直，指尖颤抖着不敢去碰夭夭的胳膊，狰狞的疤痕错本看不到一块完整的肤。

良久，他的睫颤了一，随后泪便争先恐后地涌来，啪嗒啪嗒地砸在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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