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井玉的语气比方才凤仙的语气还要虚弱，坂田银时猛地一震，那恐怖的痛苦再次降临，天地之大他无容。

没错。

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全的全，所有的所有，一切都是我的罪过。

既然如此。

被世界所排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

本该如此。

我活该。

没错。

我活该呢……

坂田银时的声音都在打颤，他拒绝那锐的直觉所警告的一切。

“不到也没关系啊，真的真的，我想要的从来就不是一个好孩的玉……讨人厌的玉也好惹人喜的玉也好重是玉啊！我想要的只是玉而已……喂，你的罪过我会承担的，我会和你一起承担的，所以够了，不要再走了，我追着你的脚步就像一条追着跑车的浪狗，我已经累了，拜托，玉，不要再走了，你要去哪里？我在这里，你到底要去哪里？”

短暂的沉默。

“很痛苦吗？”

“当然痛苦啊！痛得不得了，疼得快死了。”

樱井玉吃力地勾了勾，她已经足够疲累了，却还要努力安坂田银时。

“那就不要我了，和我分手吧，不要再把我看作你的女人了，你对我也不再有任何责任。”

话音刚落，坂田银时就把樱井玉揽到了怀里，他地抱着怀中的女人，他暗自发誓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开怀中的女人。

不用学大理，不用一个好人，甚至连一个人类都可以不，他的玉只需要乖乖地坐在他怀里玩他的衣服就好，不喜世界的话就不去看世界，只要看着他就好……

“银桑……我其实从来没有把你看作我的女人。”

“那银时把我看作什么？”

“家人。”

醇厚低沉的嗓音在耳边炸响，碎裂的是无形无质的痛苦和绝望，一如当年，望不到边的尸和战场，黑暗的未来和可怕的孤独。

第82章 天然卷

我居踞碧空

神秘如斯芬克斯

如雪的灵魂与天鹅之羽的洁白相

对扭曲作态的姿充满厌恶

我既不哭也不笑

——波德莱尔《恶之》

*

家人啊……

樱井玉缓缓一气，默默地听着坂田银时的话语。

坂田银时轻声说：“没有家人的我遇到了没有家人的你，从此你就是我唯一的家人。对不起，是我太贪心了，都是我的错，原谅我吧，我不该勉你你不喜的事，明明一开始的时候只要你在我边就满足得不得了的，可是不知为什么就渐渐地不满足了，想要的东西越来越多，想要你变得更好，想要你明白我的心，想要你也像我重视你一样重视我……明明一开始的时候只要能在睡醒的时候看到玉就谢上苍的……”

何等人的话语啊。

樱井玉听着听着，渐渐地坂田银时的声音成了白噪音，她靠在熟悉的怀抱里，想起当年那个人抱着她去看战场，那个人的怀抱是冰冷的，似乎什么也不能温他。

那时候她没有提问的想法，或许她产生过疑惑，许多次的，她产生过疑惑，但她不知自己应该开询问，她不知自己可以开询问，所以那个人也从来没有告诉过她。

因为没有人告诉她“杀人”是不可以的，所以她就肆意夺取他人的命；因为没有人告诉她有问题就该提来，所以她自始至终没有问过那个人，为什么你这么冷呢？

好冷啊……

冷到叫人发抖，不愿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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