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井玉从纸面上抬起视线，落到他脸上，然后歪了歪，仿佛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写愿望啊。”

他默默地看了一已经写满字的约一指的纸，默默地木了脸，“这些全都是？”

“当然啊，反正你很方便，所以正好都由你来了。”

樱井玉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不得不加重语气，一字一顿地再度确定：“你真地有这么多愿望需要完成吗？”

“嘛……”樱井玉低，继续书写愿望，“旦那不知吗？我可是被称为‘鬼’的女人噢，鬼，不都是贪婪的东西吗？我的贪可是无穷无尽的呀，请好准备，如果敢虚假宣传到时候给我来一句办不到的话就杀了你。”

哦。

他默默等着看好戏。

只想着实现愿望，却忘了要付代价……虽然这么说很刻薄，不过果然是樱井玉会来的事呢。

然后他就了两天的时间翻遍了樱井玉的愿望。

然后他就沉默了。

四月一日君寻觉得很羞愧，因为他用了刻薄的光去看待一个自己并不熟悉，并没有资格去评价的人。

这况本不该现在他上，是樱井玉的过去给了他不好的预设印象，他虽可怜这个女人，却也难免抱着“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的想法去看待她，所以才会产生了偏见。

正如樱井玉所说的，人类的“自我”是一个非常混浊的东西，没有人可以纯粹。无论是完全的善还是完全的恶，都是不可能的。

在那个以忍者为主角的世界里，因为善恶失衡，所以诞生了樱井玉这么一个无限接近“纯粹”的人类，可是后来一切失控，所以世界又将其排斥……

嘛……

四月一日君寻又看了一遍樱井玉的愿望，最后定了决心。

“你的愿望，我可以帮你达成，可是相应地，你需要付对等的代价，那代价可能是你所无法承担的。即使如此也要实现吗？这些愿望。”

“要什么代价呢？命吗，还是说灵魂？”

“你最珍贵的东西。”

“最珍贵的？”

“他人在你上付的所有，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你与外界的一切联系。这就是你最珍贵的东西。”

“哎？”

樱井玉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睛，她有一双会说话的睛……准确来说的话，她有一双到让人觉得会说话的睛。

那红眸中其实什么也没有，无尽的虚无。

“我还以为我最珍贵的是我的貌呢，原来连这么神奇的商店都觉得我的是不好的东西吗？”

“不是的，”四月一日君寻反驳得很快，他不想给樱井玉有胡思想的时间，他想，至少在这些方面要对樱井玉好一儿，“珍贵的东西是不分好坏的，你拥有着难以描画难以想象的惊人之，这的确非常珍贵。但是……”

四月一日君寻低，缓缓抚过写满了字的纸面，声音轻了两分。

“玉小，你拥有着比这更珍贵的东西，那就是和他人一起创造的回忆，以及他人在你上注的。”

四月一日君寻抬，直视着面无表的樱井玉，有一悲痛莫名其妙地席卷了四月一日君寻的心，他觉得他成了伤害樱井玉的帮凶。

“也就是说，付代价后，我对他们的记忆就消失了吗？”

“不是，恰恰相反。记得的……”四月一日君寻抿了抿，“就只有玉小一个人而已。”

“啊，那好呀，就这样吧。”樱井玉不假思索地说。

四月一日君寻又愣了，他惊诧地看着樱井玉，想从她脸上看一丝丝不舍的绪，然而他失败了，樱井玉真真是心如铁石，毫不留恋。

四月一日君寻这才发现自己又错了。

“那个……虽然我没资格问，不过……玉小为什么会写这么多……”

“你以为我是在无私奉献吗？付的是我，获益的却是银时他们，你以为我是一个好人吗？”

不……也不是说就以为你是一个好人啦。恶毒与善良，可以在同一颗心脏中和谐共这件事我不是不知……

樱井玉像是看懂了他的表，她笑了笑，这笑容的义极其明显。她笑，只是为了表达一自己的态度，表示自己并没有被激怒，也本不会放在心上。

“我希望茂酱可以生活在一个他所憧憬的世界里，就是这么简单。”

“茂酱是……那个幕府的第十四代将军大人？”

“没错。”

“怎么会……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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