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洛影低，沉思了片刻，才缓缓开：“今早，见他那副模样，竟不知他们谁更可怜。我信他是无可奈何，知这就够了。再多的解释，在现实面前都是苍白无力的。更何况，这本就是他们二人的私事，你我终究只是不相关的局外人，多说亦是无益。……阿留那里不劳他费心，从前，譬如昨日死。以后，譬如今日生。只求日后各自安好，前尘往事都忘了吧。”

或许谁都没有错，只是造化人。

未等对方回应，洛影已然起，径直向门外走去。

颜裕怔怔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许久才回过神来。他意识伸手去拿茶盏，目光却扫到面前的那个件。

“这是……”颜裕心中一怔，急忙拿起前的手帕，细细打量。

他的指尖微颤，缓缓拂过手帕，来回挲着。

日光，孤枝摇曳，艳滴。红线缠绕，宛如游龙……

第25章 芒

“似蒲柳，心若磐石。”

李周对柳留的脾，了解的透彻。

她是一个十分倔、要的姑娘，无论受到再大的打击，都不会轻易倒。柳家伯父过逝的时候，柳留才十五岁。她撑着瘦弱的躯，扛了所有压力，独自料理丧事，把一切理的妥帖周到。

洛影与她相识近十载，从未见她颓然的神。这一次亦是如此。

立夏过后，便一切恢复如初了。

柳留忙碌了整整一个月，披星月，早晚归，从到尾都没有提过“李周”的名字。她事还是那般事必躬亲、雷厉风行，如今更是将全力都投到茶行的生意上。在外人看来，她与往常并无不同，只是更忙了一些。

但是洛影知，她病了。而那个绝不提的名字，才是她的病源。

……

转又是芒。

这日本是饯送神的日，又恰逢郑家主母的寿辰。满城的飞，衬得郑家宅院格外闹。

前几天，洛影收到郑家送来的名帖，请她这日上门去心。梓州城的门大对吃甚是讲究，厨娘们各有专，互不相通。分工之细，令人不禁咋。其中于心者，尤为难求。也正是如此，梓州众人才会对张婶礼遇有加。

不过，像张婶那手艺湛的老人固然难得，但是像洛影这师名门，又颇有姿容的新人更是少见。因此，洛影在梓州城还算小有名气，平日里也不乏请她登门心的人家。但都被张婶以其学艺不为由，一回绝了。

因着柳、周两家的缘故，洛影和郑家也算匪浅，此番不便推托，只得应了来。

郑家宅院很大，洛影跟在领路丫鬟后走了许久，才终于抵达后厨。

两年前，她初到梓州城时，拜访的第一就是郑家。两年间，她也曾来过这里数次，但都是和柳留一作为访客来的。今日，是她第一次以厨娘的份走郑家宅院。

除了洛影之外，厨房里还有两个帮厨的小丫。领路的那个丫鬟把洛影送至厨房，简单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半个时辰后，她隐约听到门外有说话声。

“洛姑娘来了吗？”

“回二爷，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

话音刚落，帘便被掀开了，只见一位衣着华丽的年轻公快步走了来。

对方生的极好，尾微微上翘，勾绝的弧度。单就这双丹凤，便足以在人群中脱颖而。洛影瞬间就猜了来人的份，这定是郑家二公无疑。

说来也巧，洛影每次来郑家，这位二公都恰好不在府上。因此，今日竟是二人初次见面。

郑二公嘴角上扬，一抹笑容，神像极了周羽：“这位想必就是洛家姑娘了，小生郑翼，是阿留的二表哥。”

“郑公好。”

“咱们的称呼都太见外了。要不这样吧，姑娘若是不嫌弃，便随阿留唤我一声表哥。我呢，则唤姑娘一声妹妹。”

洛影不好推辞，只得了。

“洛妹妹，我此番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郑……表哥请讲。”

“我想劳烦洛妹妹今日多一心，不知可否方便。”

“方便的。不过，须得是我会的心。若是太难的，恐怕就莫能助了。”

“不难的，洛妹妹肯定会。”

“不知是何心？”

“红豆糕。”

“这倒可以一试。”

“不过……这个法和用料有讲究。”郑翼从怀中掏一张纸，展开递给洛影，“我列了个单，洛妹妹须照这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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