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哥，不料却被沈家仆人拒于门外。她痴痴守在雪地里，期盼能碰到沈大哥门，这一等，便是一整日。我带她门的时候，她的双手，冰得刺骨，整个都在颤抖……后来，她如愿救了郑二公。我本以为，她以后都会顺遂无忧。谁知……她回去不久就胎了，在郑家的日，也愈发不好过了……

韩宁从院门一路小跑到窗前，趁其不备，径直把冻得通红的手伸洛影的脖里。

梓州的繁华是浮尘世间的一粒幻影，如华胥之梦。满城的灯火，也难掩心的寂寥与虚无。比起绽放的烟火，洛影更那株与望日之月为一的梓树，像极了故乡的模样。

从暮到初冬，整整二百个日夜，洛影已制成了数件冬衣，却仍旧没有等到颜裕的影……

洛影的向来如此，不愿过多打探别人的私事。这本也无可厚非，但她有时候也会反思，自己这样是不是不够关心朋友。此时，于鸿影，她就是这样的想法。

第44章 立冬

只见一团白影闪现，她未及细看，但觉肩上一凉，一块雪球已掉落在脚边。

“哈哈，验一咱们洛州的雪。”韩宁趴在窗上，探着脑袋，“你怎么日日窝在屋里呀？什么呢？”

“嘶——好冰！”洛影急忙往后缩。

“怎么还在冬衣？祖母、爹爹、阿宥……我们都有了，还给谁呀？”韩宁一把夺过洛影手里的冬衣，拎

鸿影回忆这段往事时，嘴角依旧笑，语气如常，就像是在谈论家常琐事。洛影以往总觉得，她是一个不人间烟火的奇女，上没有一世俗气。甚至，她平日里来的绪也只有喜乐，没有哀愁。相识这么久，她从来没提过以前的事，洛影也没主动问过。

“小影，走，随我去打雪仗！”韩宁的声音清亮，透过窗，传了来。此时，她正倚靠在院门，手里还把玩着一团雪球。

少年人多是喜繁华，老者却更安于平淡。洛影曾在喧闹的市集中，向往洛州的满城飞。如今又在清冷的冬日里，怀念梓州的万家灯火。

……

至于洛州，恰如颜裕所言，是一个让人忘怀古今的去。边关战火纷飞，各民失所，唯有洛州安逸祥和，不受半分侵扰。

若说梓州的，在于市与坊的完全合，喧嚣享乐已经成为生活的一分。那洛州的，则在于它独有的静谧，日而作，日落而息，一切都是那般井然有序，从容不迫。

“我很害怕，她会像我娘亲那样……还好，她过来了。”

推开窗，一寒气扑面而来。洛影坐于摇椅上，掌心相对，搓着手，望向院中。才刚步冬日，洛州已了数场雪，积了厚厚一层。屋檐上，院中，随可见。三三两两的麻雀落在雪地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似乎是在觅，又好像是在呼朋引伴。

外面冰天雪地，屋温如。洛影坐在窗前发了一会儿呆，又拿起针线，继续低忙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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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影笑看着她，幽幽开，“我是私生女。在我四岁那年，娘亲受不了世俗的偏见，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那日，梓州了一场暴雨。雨后新晴，一飞虹挂于天际。我望着那飞虹，很想告诉她：旁人的目光，其实无须在意。日再苦，也总有值得喜的事。”

洛影拍了拍肩上的残雪，扬声：“外面怪冷的，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去玩吧！”

“制冬衣。”

洛影思忖了片刻，终是问：“鸿影，你愿意同我讲讲……你娘亲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