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许安有些犹豫。

屋里的许胤自然是听得了遂清的话，便唤云端将遂清请到屋。

遂清恭敬站着，云端将凳搬了过来，遂清了谢，方才坐。

“遂大夫，方才你们在屋外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那殿的意思是？”

许胤望了闭的窗一，“遂大夫，你可知，一个人被困在这半亩之地的痛苦？”

“还请殿明示。”

“你走不过半亩，你的便开始告罄，再往前便是死路，你只有往后去，方能苟延残，有时候甚至想一死了之，用死去对抗这天的不公，但天真的不公吗？”

遂清底的绪晦暗不明，天吗？天何时有过公平二字。

所谓天，最会的，不过就是捉人罢了。

“死是最愚蠢的解决办法，活着比死了有意思。”

许胤笑笑，“是啊，活着比死了有意思，最起码，我活着，还可以看看我的人，至少还能多看看他们，多陪陪他们。”

遂清没接话，许胤收了收掉床榻边的毯，“遂大夫，当年传赤焰军中暴发瘟疫，萧裴将军是因为为了救一个士兵而被传染，最后没能救回来，是真的吗？”

“是，殿怎么会想起问这个？”

“萧裴将军死后，赤焰军因为瘟疫，加上敌军的大举攻，死伤惨重，到最后十几万兵的赤焰军，只剩了不到百人，是否也为真？”

许胤没回遂清的话，而是问了另外一件事。

遂清不明许胤为何会如此问，但也还是如实回答了许胤的问题。

“难遂大夫就没怀疑过为何好好的赤焰军会莫名现患瘟疫的人呢？又为何会被敌军得知赤焰军陷了瘟疫之中？再者，尽赤焰军陷囹圄，但作为一支经百战训练有素的军队，会那般容易被敌军捣碎吗？”

遂清无奈笑笑，“殿，您当真以为草民没有想过这些吗？可是想了又有何用？萧将军已死，赤焰军好歹算是保住了，草民也老了，折腾这些，又有何用？”

是啊，折腾这些又有何意义？难能令死者复生？

*

赤焰军，赤焰蛇。

赤焰蛇是沙漠之中型最庞大最凶猛的一类毒蛇，只要被赤焰蛇盯上，基本无生还的可能，所到之无人无不惧。

这也是萧裴给自己军队起名赤焰的最初目的，他希望他的军队，能像赤焰蛇一般威名远扬，至此便无人再敢犯境，他便可目睹国泰民安万事顺遂百姓安居。

他看到了他所想的盛世况景。

他一直致力守护的庆云国蒸蒸日上，平康盛世似乎指日可待。

他一直驻扎边境，保国卫民。

但最后，却落得一个堆柴烧尸的场。

手中玉盏被得粉碎，一阵风过，粉末尽数散去，显现的便是曹天瑞那张惨白无血的脸。

伏夜一旁静默，看着曹天瑞的脸，心知主肯定又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

“主，祁淮将遂清带了。”

等曹天瑞面缓和了些许，伏夜上前，将祁淮带人一事禀了。

曹天瑞脸未变，半晌后开，“走，随咱家去清乐好好瞧瞧这位神医。”

伏夜不知曹天瑞为何会突然想要去见遂清，跟在曹天瑞边多年，伏夜自然知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若是不清楚这些，他自然是不可能留在曹天瑞边这么久的。

伏夜推开清乐门时，遂清和祁淮正往外走，在见到曹天瑞的那一瞬间，遂清有些恍惚，似是见到了多年未见的人一般。

但那人已死数十年，又如何会现呢？再说，那人与自己一般大，若是再见，自然也已是耄耋老人，前这人不过三五光景，且，这人可是宦贼曹天瑞。

姓曹，不姓萧。

“哟，这不是远近闻名的遂清大夫吗？怎么的有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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