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离舟咬牙：“人死不能复生。”

无漾急于辩解，他一次说话破了音，焦急：“我没有杀了他们，他们已经转世投胎了，而且过得很好。”

意识到什么，晏离舟浑一震，他看向无漾，突然问：“那两只小鬼去了哪里？”

……

他忽然回想起那天的事，他不过是被那东西不小心撞到了肩膀，无漾就发了那样的大火，甚至连一件死都不放过……

无漾：“他们的一生至少不愁吃喝，不过是临死前被挨一刀而已。”

无漾似是在思索‘阿呆阿痴’是谁，沉默良久后，他才像是想明白，他没有回答晏离舟，脸上本就不多的血在一瞬间尽数褪去。

他还活着的时候就很羡慕那群猪仔们，它们不用什么苦力，不蠢事也没人打它们，从生到死亡前就住在棚里，有人供他们吃喝，不过是死的比较痛苦罢了，和每日每夜都活在痛苦之中相比，那样的一生，九幽之中有多少亡魂们挤破都想要去争取呢。

掌心中的温度依旧温，无漾却像握着一块焐不化的寒冰，他缓慢松开手，指尖往，轻轻碰晏离舟的指尖，他手指蜷缩，想要勾住晏离舟的手指，晏离舟挪开距离，他扑了个空。

那两只曾在鬼王大殿当差的小鬼，自那日后晏离舟就再也没看到过他们。

无漾将咬得发白，如同他苍白的面，他声音极低，带着半分委屈半分可怜。

他不能想象，未来要与杀了他在乎的人的刽手久久待在一起，那比最残忍的酷刑还要让他难受。

他在赌，赌晏离舟不会杀了他。

从小的环境造就了他对生死的看淡，可这些都不是他杀了祁白茶和瀛朝雪的借。

他隐瞒了祁白茶的事，他不想告诉晏离舟关于他们上的秘密，知这件事后，晏离舟的视线会从他上转移到顾十九上，他绝不能让顾十九夺得晏离舟的注意力。

着他的村民们，他开解释，他没有玷污那个姑娘，可那些人不相信他。

他怎么蠢到跟无漾争议这问题的？

第二次，他向晏离舟解释，晏离舟也不相信他。

晏离舟一看他表，就知答案了。

晏离舟：“过得很好？将他们投畜生就算过得很好？”

无漾双眉拧，鲜血与眸中的无助一同迸，剑刃前，无漾抬手抓千山月，阻止了伤的加，他不敢置信问：“你真的想杀我？”

在无漾的梦里，他是见过无漾的本的。

晏离舟被无漾轻飘飘的语气给气到了，这样一看，无漾还真是有很多气人的本事，放在敌人上只觉得快，而当刀尖落到自己上，那想发怒却如石打在棉上般不痛不的觉，真叫人全都不利。

晏离舟可以替无漾找借，无漾自幼父母双亡，没人待见他，唯一对他好的老和尚也在他小的时候离他而去，没人教会他人应该要有的人冷，往后余生他活在人们的妒忌和贪慕中，直至悲惨的死去。

晏离舟的余光瞥见偏殿里的一面等银镜，左上方的梨木缺了一角，是被无漾坏的。

无漾不懂晏离舟怎么忽然转换了话题，不解：“什么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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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他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跟无漾谈论事。

晏离舟：“阿呆和阿痴。”

晏离舟是他的，他只要将他和晏离舟锁在魇山中，本就不会找上他，晏离舟永远都是他一个人的。

无漾：“可我就想跟你讨价还价，我们还有久久的一辈，未来的每一天我都会尽力弥补从前的错误，这样也不可以吗？”

千山月裹挟灵力，竟在厉鬼的脖上划开了一血痕。

无漾应该恨欺辱他的村民们，所以他选择报复那些人，这件事他没有错。

晏离舟：“无漾，我们现在不是在讨价还价。”

“阿离，凡间都说将功补过，知错就改，在魇山的这一年，我对你怎么样，你是知的，这样还不能弥补我之前的错误吗？你不能不记得那些好，就将我甩手推开。”

晏离舟攥双拳，他那日明明向荼弥求过，让他不要告诉无漾，荼弥答应了一件事便不会拒绝，荼弥不可能，那就是无漾自己发觉的。

阿呆和阿痴没有错，那只是一场意外，无漾都不问原由，就将怒火波及到了他们上吗？

剑鞘，无漾始终站在原地，任凭剑刃架上脖，他也无动于衷。

不过是临死前被挨一刀而已？

无漾对什么都不在意，他任妄为，想到什么就什么，本不会顾忌后果，连常人的怜悯心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