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月眨眨睛，泪瞬间止住，他说不了话，只能用神给荼弥传递讯号。

可能是魇山那半年的记忆太过刻，明明不疼，千山月任是觉一丝疼痛来。

荼弥怎会不知顾沉戈打的是什么主意。

来日方，没有别人阻挠，他可以用温煮青蛙的方式慢慢攻克晏离舟。

顾沉戈在墙上施了一个结界，隔的晏离舟听不到他这边的动静，他才可以肆无忌惮地放纵自己。

“臭和尚，我总有一天要宰了你！”

束千山月比带一个脾气晴不定的婴儿还要吃力，可他还是接了这个任务。

“哇哇哇——阿离救我，有人欺负我，呜呜呜阿离——”

他四肢摊开仰躺在蒲团上，嘴一瘪，泪说来就来。

，千山月蹭的一被他拉了回来。

千山月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饶是隔了两个房间的晏离舟也听不到他的叫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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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动了几十，半个时辰后，千山月依旧保持着乌仰躺的姿势，四肢倒是不扑腾了，只泪还在哗啦啦地，嘴里一直在嘀咕着——

黑夜能包容一切黑暗，也能诞生许多怪异的事。

他侧躺着，一双睛可怜兮兮看着荼弥，他听话的不再哭泣，一边咒骂荼弥，一边盯着人家盯睡着了。

臭和尚，都不来哄哄人，换阿离，早就在他哭的时候就过来哄他了。

*

“师尊……师尊……”顾沉戈沉溺在虚幻又真实的梦境中，他快要被各模样的晏离舟给化了。

越想越委屈，千山月小嘴一张，准备开始自己的嚎哭大法，荼弥像是早预料到了他的打算，在他张的瞬间，一团乎黏腻的蛛丝就钻他的中。

千山月在床上不停扭动，这小和尚也不知哪来的力量，他本挣脱不了荼弥的蛛丝。

荼弥面无表坐回矮凳上，他闭上睛默念佛经，额上的戒疤比桌前的烛火还要明亮。

数九寒冬，窗棂结满的冰凌被房陡然攀升的温度给化。

晏离舟已经全心的信赖他了，比起得到晏离舟的，得到晏离舟的心才是关键，让晏离舟主动拥抱自己，才是他想要的。

顾沉戈住在晏离舟的隔，他特意将床榻挪了一个位置，与晏离舟的床榻只有一墙之隔。

晏离舟昨夜睡得比较早，顾沉戈没有去打扰他。

荼弥装作没看到，转往矮凳上一坐，又开始新一的打坐了。

“唔，你个混——”千山月的全被蛛丝包成一个蚕蛹，只留一双睛没被包住。

千山月不像凡人小孩，哄或者不哄他都能哭上整整一夜且不停歇的，他只是单纯觉得自己受欺负，委屈了，在他没有发完前，他的泪是不会停止的。

荼弥矮凳，将地上的小蚕蛹轻松抱起，他将千山月放在床榻上，冷淡：“你再敢哭，你就好永远待在这里面的打算。”

他手中着几枚珠，珠被他的大掌碎，弥散的烟雾包裹中，竟全是晏离舟的影。

照以往，千山月绝对要挨一个结结实实的蹲，荼弥这次‘温柔以待’，在他落地的地上铺了一团蛛丝结成的小蒲团。

他与千山月相了那么久，自然知千山月的脾气，早在千山月回来前，他就在房中各贴上了能屏蔽声音的符咒。顾沉戈说过，晏离舟为了安静，将自己的五封印了一半，这些符咒足够对付晏离舟了。

——我不哭了，你快放开我，求求你了。

顾沉戈给荼弥的任务是，住千山月。

“呜呜，阿离你为什么不来救我，有了新就不要旧了吗，呜呜呜——”

千山月睁着哭的红双，委屈地看向荼弥。

虽然这样想，他还是控制不住想念晏离舟的温，无漾的确实太过火了，他不仅从心‘折磨’了晏离舟，还自己对晏离舟的/念。

他现在的修为不及晏离舟，无法像无漾一样抹除晏离舟的记忆接近晏离舟。

幸亏他是一把剑，不然照他这哭法，那双睛早就瞎了。

今夜无星，窗外满是霜雪的影，天地一片白芒，将这黑夜添上了几笔寂寥的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