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第二年，小陈提前仨月就开始纠结他该找谁要工资的问题。找江远吧，宗源脸薄肯定不好意思；但找宗源吧，电影没拍完，宗源没钱。

缓了半天，他浴室冲澡，又给自己泡了杯茶，期间也没关投影，就那么放着。

小陈在心里叹了声气，心想江远去世，最难过的人一定是宗源。

小陈不好意思地笑，说：“小宗哥工作很认真……”

宗源分乏术，江远脆替宗源招了个助理。

三天后小陈到宗源训练场地报，宗源一脸懵，还跟小陈说远哥不在这儿，小陈找错地方了。

付盛哈哈大笑，拍着宗源肩膀说：“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信你远哥那张嘴。”

他无奈地笑了，昨晚不该收拾东西的。

翌日宗源醒来时还是这个姿势，背靠沙发，倚扶手。了酸痛的脖，宗源站起，膝盖也有些僵。

隔了几日他在剧组看见江远，江远跟寒涛勾肩搭背，笑看付盛怒训宗源。

小陈慨，江远对宗源真上心，他以为这事儿得自己主动要，没想到江远比他动作还快？

着沙发，旁边小木桌上放着两罐茶叶，大约是上次小陈带过来的。

那年宗源大三暑假，经江远引荐加付盛剧组。

小陈：“都到了，韩老师也过去了，哦对，江小远昨晚也到了。”

……

打开就是《西南之尽》，从男主角章朋孤林的位置开始播放，BMG静静淌，是片尾曲分的纯音乐。

……

严格来说，小陈是江远招来的。

宗源神如常，目光跟着那名字走，直到消失。

江远预付了小陈一整年的薪，让小陈好好跟着宗源活，得好年底有额外奖金。还说第二年的工资也他发，第三年看况。

那酒在空气中暴得太久，不是很好，不过宗源也不介意，慢慢抿着喝，也喝完了。

“停——”江远直，不耐听那些个无意义的客话，他还不知宗源工作认真吗？宗源要敢划，早被付盛请剧组了。他了一支烟，拍拍小陈肩膀，“好好。”

别看付盛寒涛认识江远时间更久，但那不一样，要细说哪儿不一样他说不明白，但就是不一样。

宗源觉得他不需要，说他一个新人，还没正式组呢，不用助理，他年轻，辛苦儿没关系。也是宗源没钱——他还没毕业，养自己都得靠家里给生活费，哪儿有钱请助理。

到第二年年尾，电影上映，宗源价暴涨，付他工资绰绰有余。

拉开窗帘，光撒满房间，空气中漂浮的尘埃也泛着淡淡的金。屏幕变得虚幻、模糊，宗源走回沙发旁边，关掉投影，问小陈：“付盛到剧组了吗？”

门传来敲门声，可视对讲机屏幕上小陈的脸，宗源蓦地意识到付盛安排的十天假快到了。

天气暗，大雨来，于章朋而言，那是一条不归路。

小陈从门起就在观察宗源，确定宗源没什么反常状态才稍稍松懈，一回看到客厅投影屏幕，“宗哥，您这是……一早起来就看电影？”

宗源浅浅，给小陈倒了杯茶，也不否认。

晚上，趁宗源拍夜戏，江远把小陈叫到一边，“得不错，好好照顾我们小宗哥。只可惜……看付盛这样……啧，来年你工资八成还得我负责。”

一电影前期准备工作很多，付盛又第一次拍电影，想一是一，昨天给宗源请专业老师练打戏，第二天又要宗源有空去现场呆一段时间找觉。

吃完早餐，电影播到致谢分，的名单里，一个圈了白框的名字格外显。

江远豪地说：“谁说给你招的了？你远哥我给自己招的。”

宗源就这么看着，偶尔才小抿半酒。

没心的宗源一儿没多想，当场就信了。

电影第三次播到片，宗源生朦胧睡意。

拿起茶叶看了一会儿，宗源从收纳箱里取遥控，打开投影放电影。

小陈抬看向宗源。

结果都没用他问，江远主动付了，比去年多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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