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何没有回答。

“你有没有注意到，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不再叫你看月亮了？”

林怡不再期待他的回答，接着问：“我们从中到现在在一起多少年了？”

她不停顿，自问自答：“十一年了。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辈会和其他人过半生。”

“林怡？” 苏何的声音涩而不安。

“我再问你，我们多久没有坐来慢慢吃顿饭，好好聊个天，一起看场电影了？”

这次林怡留足时间等待苏何的回答。

可是在他们中间响起的只有空的沉默。

“现在，我们就算面对面坐来，我也不知能和你说什么。”

林怡屋时没有脱掉外，冬天冷冽的风从打开的落地窗来，她裹大衣，转走向沙发。苏何拉上落地窗，过去在她边坐。

他觉自己有很多话要说，话到嘴边又什么也说不来。他把林怡冰冷的双手握自己的手掌中，试图温它们。

他说：“我们结婚吧。”

林怡低盯着他们握的手，沉默了片刻，然后抬望苏何的睛，苦涩地说：

“你愿意我一个人在家里，吃饭，睡觉，问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吗？”

“苏何，你其实并不需要我，对不对？”

林怡的睛清澈极了，里面没有一丝慌和犹疑。

“对了，上个月我自己去了趟丽江，我们说了这么多年要一起去一次，但是从来没有实现过，我就自己去了。”

“对不起，林怡。” 苏何不自觉的握手掌里她的双手，他不愿意放手，他怎么能放手。

林怡叹气：“苏何，你记得吗？中那会儿我向你表白，你也是这么看着我，你的睛直接又专注，从来不躲闪。你的睛告诉我，你永远不会欺骗我。但是我要的不是这个，你知的。”

“我遇到了一个人，他个不，的不如你好看，睛不如你专注。但是他陪我吃饭呀，和我说话，我挂滴的时候，他一直陪着，七八个小时都不离开。”

她看着苏何，停了片刻。

“苏何，顺利的话，我和那个男人半年就会结婚。”

“苏何，我快30岁了。对不起。”

“苏队！” 是一凡的声音，轻巧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靠近苏何。

苏何转过，腰轻轻靠上栏杆，望着一凡瘦小的影在明亮的月光向自己走来，直到她走到前，抬起一双清澈的大睛望着自己，他仍然在恍惚中，前的一凡和另一个影似乎重叠了。

“苏队，我想你肯定还在天台。我们在堂吃完了都没看到你，就帮你打了饭带回办公室了，回去吃吗？饿了吧。”

“快看，苏队，今天的月亮！真！”一凡一手抓着栏杆一手指着半空中的圆月。

“嗯，我先去了。” 苏何回过神来，迈步快速走向。

“啊，好。” 一凡追过去。

开 5

办公室里，韩斌和秦钦专注地过滤着监控录像，一凡也打开电脑，继续这件熬人又熬的工作。

苏何吃完晚饭，边敲打报告梳理案脉络，边思索可能遗漏的细节。等他断断续续的敲打告一段落，墙上的时钟已经走过1。他看着白炽灯一脸疲惫的三名队员，：

“都回家休息，明天回来继续。” 他关上电脑抓起衣穿上。

“一凡，我送你。” 他走到一凡桌边等着。

“好，谢谢苏队。” 一凡关掉电脑，迅速把桌面收拾净，摆整齐，然后抓起她的小挎包，一路小跑跟上苏何。

韩斌失落地对着慢吞吞升着懒腰、打着哈欠的秦钦说：“走吧，我送你。”

半夜的路上车辆稀少，苏何开的很快。一凡把车窗放三分之一，四月的风到了夜里仍旧寒气人，的她冷不防的打了个哆嗦。但她没有关上车窗，她喜凌晨清的空气，在脸上仿佛可以清扫掉一天来堆积在脑袋里的浑浊。

一凡想起关掉电脑前在监控记录里看到的一个影，她转望向苏何犹豫着要不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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