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妧妧一怔，不知他为何忽地提起这个。

“你可想家？”

苏妧妧心中忽地涌起一酸涩。

那是她生了近二十年的地方，骤然离开，怎会不想念？

可燕昀问的，是她是否想“家”。

苏妧妧压心中酸涩，浅浅一笑：“夫君在此，凌城也是我的家。”

燕昀同她说起这个，便是料到她定会想念允州，打算在得到她肯定答案后便告诉她，待过了这个年关，他继续南时，能将她一并带往南方，送去允州探望她亲眷。

谁知却听她说，夫君在的地方也是家。

燕昀心中无可抑制地翻涌起许多他也不明的绪，微微叹息一声，抬手勾了她光洁的，在她上落一吻。

“乖囡。”

呢喃的话。

苏妧妧听清了他这句几近无声的低语，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她仿佛被当成了一个只能被捧在手心着的小女孩儿，有人她护她。

是他的乖囡。

苏妧妧这会儿连害羞都不会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将脸埋在燕昀膛前不肯起来。

好在燕昀似乎也并未多留意她的反应，拥着她站了一会儿，忽然轻轻拍了拍她后背：“抬看。”

苏妧妧依言看去，就见不知何时暮已然沉，冬日里的夜晚似乎来得格外急。

而与此同时，天幕上璀璨的斑光，也一一闪烁鲜明起来。

苏妧妧在这一瞬间忽地明白为何纪夫人喜上这摘星楼赏景了。

浩瀚无边的天幕之，一切仿佛都那么渺小，却又奇异地好。

苏妧妧一双眸眨也不眨地望了许久，正慨于夜景之妙时，却忽地觉眉心落冰冰凉凉的一。

苏妧妧在燕昀怀中动了动，向看去，就见城中不知何时飘起纷纷扬扬如绒一般的雪。

苏妧妧抬手去接，却接了一把空，只觉有什么冰凉的顺着她指落，她不由得扬起一个笑，对燕昀：“夫君，雪了。”

允州不常雪，也许一年到也见不到一回，但这对于在北地凌城大的燕昀来说，却是司空见惯了。

见怀中人因为这场雪而明显雀跃起来，燕昀便不急着人回去，陪她一看了雪绵绵密密落。

待周围的景都覆上了一层浅浅的白，燕昀才牵着人了摘星楼往，住走去。

苏妧妧左手被燕昀握着，一路上很是稀奇地看着雪，倒把冷不冷的事抛在了脑后，待了有着地龙而烧得和和的屋里，才想了起来，便对燕昀笑：“夫君说得对，少穿一件其实也不觉得冷。”

屋中烛火摇曳，火光给人本就明媚的眉更镀了一层，廓致得仿佛不似凡间人。

若放在从前，他听到“苏女颜动天”一类的话，不过是一笑置之，左右一个女罢了，穿得再神乎其神，与他也无甚关系。

可到了如今，他却渐渐发觉，世间所有好的词汇，仿佛都不足以形容她的。

柔和的烛光，她正半垂着同侍女吩咐些什么，边带着一缕浅浅的笑意，温和，却又有几分疏离。

燕昀不由得去回想她同自己说话时是怎样一个表。

似乎也是这样浅浅的笑着，温温柔柔地说着话。

燕昀忽地记不清，她同他说话时，底到底有几分亲近，又有几分疏离。

若是放在刚从允州回来那会儿，他便不求，只要苏妧妧能来到他边，他便知足。

但如今二人已互通心意，苏妧妧若只是以这样的神将他装在里，他不知足起来。

他想要更多。

二人在摘星楼停留了许久，夜已晚，加之苏妧妧今日起了个大早，有些困倦，便唤了云眠卸妆梳洗，打算早些歇。

她在这间屋里住了好几月，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在里边儿松懈自在得很，即便今日燕昀回来了，也没大影响到她，直到从里间沐浴完来后，见到倚在床榻边不知在翻看些什么的燕昀，苏妧妧才后知后觉是个什么境况。

只是她还未来得及多想，燕昀便起了，往里间走去，倒也没给她多问话的机会。

苏妧妧拢着衣衫坐在榻边，心没由来有些快。

云眠显然也想到了什么，又觉这些事儿仿佛不应当由自己来说，犹豫了一阵，却还是开提醒苏妧妧：“夫人，您与君侯互表了心意，又正值别离重逢时，想必君侯心中对您思念得。只是您到底也要顾及自己的，千万莫由着君侯的来。”

云眠这话说得略隐晦，苏妧妧却听了明白，若是她纵着燕昀，只怕要被他好生闹一番。

“我有分寸。”苏妧妧说着，示意云眠将小桌上的铜镜搬来，以便她匀面。

云眠依言将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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