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他朝后唤一声。

赤焰应声落在帝王边，拜听命。

帝王手指虞扶苏，忽而肃声吩咐，“朕把她给你，朕先行回。”

“若她在路上了任何闪失，你便提来见朕。”

赤焰冷声“是”。

帝王再看一虞扶苏，眸光幽邃，难辨喜怒，盯了良久，忽侧过脸去，似吐息一气，迈步也不回的朝着幽暗走去。

而地上劲装收腰，布巾裹面的女此刻也利落起，漆眸之中似夹杂着厌恶，冰刀一般刺向她。

冷冰冰说了一个字，“走”。

……

蒙面人拉着卫兰泽越退越远，直至确定后方没有追兵追来，才缓步。

卫兰泽夺回自己衣袖，又从后护卫手中夺一把剑，朝蒙面人面巾挑去。

蒙面人飞退两步，摆手：“别！臣这张脸还能看，暂时不想毁掉。”

“就不劳烦殿动手了。”他说罢自己扯面巾，眉俊逸飞扬，正是被卫兰泽追杀逃跑的方君扬无误。

方君扬虚虚抱拳见了个礼，刻意嘲讽一般，微微笑：“臣还活着，实在有负殿。”

卫兰泽闻言哼了一声，面上郁地盯着方君扬。

“我问你，那越朝皇帝可是你放消息引来的？”

方君扬闻声笑了笑，竟是丝毫也无否认辩解之意。

他垂着眸：“臣早说过，臣也不是全无准备，只就来了柳州的。”

“毕竟，殿你是什么样的人，臣早已心知肚明，与殿这样的人打，不打起十二分神，臣怕臣会死无葬之地。”

“十年前的事殿你还记得吧，”方君扬说着说着，便提起了从前诸事。

“那时，臣是那样纯真痴傻，虽然小的时候亲看见舅舅带兵屠杀自家满门百余人，可侥幸活来后，依然记不住疼。”

“那年臣大了，也听说舅舅成了新朝的官，臣满心喜，拿着那块和扶苏妹妹的定亲信，从江南徒步到洛京，昼夜不停，从日一直走到飘雪寒冬。”

“臣站在虞府气派轩宏的宅邸前时，脚上布鞋磨的稀烂，五个脚趾齐齐，在冰天雪地里生着赤红的冻疮，形如乞丐…不，臣那时连乞丐都不如，可臣心里满怀期盼，竟天真的以为看了臣手拿的信，舅舅会认臣来，会收容臣留在虞府，会让扶苏妹妹与臣完婚…”

“舅舅果真喜笑颜开，把臣迎虞府，你知那时臣心里是什么滋味吗？臣想，终于回了家，终于找到了亲人，哪怕一秒就死了也知足了。”

“哈哈哈……”说到此，方君扬忽然爆一阵狂笑。

“舅舅真不愧是臣的好舅舅，骗臣门，门刚一关上，就变了脸，把臣扔到后院角落，十几个宅丁一顿落，看臣已奄奄一息，抬着臣扔到后院外那几棵矮松半人的雪堆里。”

“臣快死了的时候，你和扶苏妹妹缓缓从远走到矮松，臣听到扶苏妹妹说要看看臣，你拦住扶苏妹妹，亲自到臣边探了探鼻息，对扶苏妹妹说死了。”

“那时，臣分明还有呼，还拼命的抖动手指想让你看见，现在想来，臣那时真是太可笑了…”

“臣本心如明月，是殿你，是虞谦和生生给臣上了一课，教会臣这世人心的污浊险恶。”

“殿你觉得，不多拉一个人，臣敢来赴你这场鸿门宴吗？”

方君扬一大席话说完，面上闪着轻嘲和得意。

卫兰泽默然听完，不说一个字，却是面上铅云密布，举剑便朝方君扬砍去。

方君扬起初还抵挡一二，后见卫兰泽不依不饶，他脆放弃抵抗，任卫兰泽朝他上砍来。

卫兰泽手起剑落，毫不手，竟是在方君扬几日前的旧伤之上，又齐齐削方君扬肩上一小块来。

方君扬肩上顷刻血如注，隐见白骨。

他面上血刹那间全褪，却依旧顽地支撑着嘴角那丝笑意，惨白着慢慢问：“如此，殿可消了气了？”

卫兰泽扔了那把剑，目光鸷地盯着方君扬，话声中带咬牙切齿的怒意。

“你害了扶苏！”

方君扬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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