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怜悯什么？

周一旋陡然呆了，惊悚地看着他。

周一旋还在畅享该怎么报复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就见宋羽河还保持着他的同，轻声说：“可是不行，这个钮不能拿来啊。”

怜悯他时日无多？

周一旋不可自制地倒一凉气，悚然看向他。

周一旋：“……”

他小声说：“你是真的知错了吗？”

“你知得绝症是什么觉吗？”

——也之所以因为想要活着，他才会对自己患上绝症恶痛绝，无法接受到心态扭曲的地步。

他见有用，急忙说：“对，你将这个自爆钮解除掉，我……我去星警局自首。”

他说着，还微微往后退了退，真的退到了一米之外，坐在地上看着他，满脸百无禁忌的天真残忍。

在赫拉综合征的诊断书来时，周一旋自认为已经会到了人生最恐惧的时刻，未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让他觉得惧怕了。

他……

他最开始对宋羽河本能的厌恶，本以为宋羽河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就算真的伤了他，只要用金钱疏通，自己就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就在这时，茶间门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本来被家族寄予厚望，被朋友追捧，但却因为这个病……”周一旋不知是真还是假意，说到这里圈不自觉红了，“父母把我当弃，朋友一个个只认为我是个命不久矣的病鬼，看我的神全是怜悯……”

“我们小声音。”宋羽河压低了声音，同地说，“你再和我说说绝症的事？你得了绝症和让仿生人自爆有什么关联吗？还是说只要你给仿生人植了自爆程序，你的病就会好啊？”

周一旋本不敢动，他惜命得很，不知这个钮到底像不像宋羽河说得真的会爆炸。

可此时周一旋却对其避之如蛇蝎，只想离他越远越好。

“像吗？”宋羽河问他，“我照你那个自爆程序的。”

他第二个字还没说，宋羽河轻轻打了个响指，那红钮竟然发滴滴的声音，就像是……在倒计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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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可能和你的有些。”宋羽河认真地和他说，“爆炸范围并没有这么大，大概一米左右。”

宋羽河微微一愣。

周氏的家世虽然不如宋关行，但从星警局捞个人来却是轻而易举。

周一旋之前每每见到那些怜悯同、好像和自己说句话都是施舍的目光，就恶心得吐，但这个神放在宋羽河上，却隐约让他觉到一丝希望。

宋羽河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们尽坏事的人只有在自己的生命遭受到危险时，才会为了保命痛哭涕地说上一句“我错了”。

周一旋一惊，视线逐渐移，死死落在仿生人腕表上一个红的钮上。

又认错？

，嘴中还在小声说着：“不要抖啊，要是抖爆炸了怎么办？”

如果知失去生命很可怕，为什么还要将这恐惧加在别人上呢？

连彦是，周一旋也是。

周一旋：“……”

周一旋脸煞白，瞬间不敢再说话了。

周一旋说到这里，没经历过多少的宋羽河明显愣在原地，睛里也不自禁地浮现一抹同和动摇。

这一刻，周一旋终于知怕了。

宋羽河：“什么？”

“我不该对你的仿生人手……”周一旋喃喃，“我也不该将自爆程序随便植其他仿生人上，我只是……无法接受事实。”

“我……”周一旋想要发抖却只能努力克制着，浑僵，只有嗓音带着崩溃的抖音，“我错了。”

他在《心脏》中知现在的医学完全治愈不了的绝症，叫“赫特综合征”，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例。

能让疯害怕的人，只能是比他更疯的人。

但是现在，面前漂亮得有些过分的少年在他看来明明是个随手就能死的小角，却让他惊惧得浑都是冷汗。

周一旋如蒙大赦，立刻大声：“救……”

周一旋权衡利弊，觉得自己此时先服个活命再说，等他逃脱了这个疯之后……

他在故意耍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