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乔乔恍然。

望去，见他的神与往昔一般无二，极温和，角噙着浅浅的笑。

韩峥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睛，瞳仁在眶中狠狠一颤。

环在她肩膀上的那只大手安抚地握了握她。

公良瑾颔首，示意左右将人犯带上来。

说着毒的话，角却不断地渗血。

肩膀上传来了镇定的力，帮助她站稳。

颜乔乔没懂什么琉璃塔，什么私，但听到尊称二字，再想到自己那日中看到的人，心中自然知了真相。

“那是神啸来的廷秘药，会、会让颜乔乔把我错认成她的心上人。”林天罡坦白，“否则以她那又臭又的脾气，即便是中了那什么药，也绝不会乖乖就范。”

便见他满目不信，死死盯着公良瑾，似是想要钻对方脑海中，挖像他自那样暗的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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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意识地望向韩峥。

这一次，震愈烈。

她沉声：“你终日忌惮殿，心积虑试探我，想方设法向殿示威，莫不就是因为，那一日你已知，我心悦之人并不是你！”

公良瑾垂眸，对她说：“当年之事，我已查到了真相。可能有些冒犯。你，可愿面对？”

片刻之后，韩峥吐一血沫，冷笑：“少皇殿，您可知日宴上，她是如何向我投怀送抱，如何温柔多。如今攀上您这枝，她便将我弃如敝履……呵，您不惜为她犯禁，可您就不担心她哪日又为了旁人弃您而去？毕竟，有我这个前车之鉴在啊！”

颜乔乔呼微滞，怔怔。

就连颜乔乔都能觉到，他的心在动，神魂在不安。

周遭的一切再度震颤。

颜乔乔脚步微一踉跄。

今日，她已经无所畏惧。

颜乔乔怔怔转，与韩峥对上了视线。

韩峥厚颜无耻：“谁叫我心悦你多时。颜乔乔，心悦之人向自己投怀送抱，但凡是个男人，都绝对把持不住。不信你问问你旁的大君，换作他，他敢说一句坐怀不？”

林天罡三五除二便待了日宴上给颜乔乔毒之事。

酸涩涌上眸，男人俊无双的容颜模糊在一片泪光中。

“是、是啊。就是让你把面前的男人错认成心上人，好让你投怀送抱呗。”林天罡大约已吃了些苦，神发虚，唯唯诺诺，“可惜我还没得手，就叫韩峥给打了，便宜了他！”

“你是说，我那日并非醉酒，而是中了毒。”颜乔乔一字一顿。

她第一次，在韩峥的睛里读了一丝心虚和恼恨。

“你，那日已发现我有问题！”她的心中翻涌着难言的绪，“你打林天罡，又看我状态不对，却佯装不知，趁人之危！韩峥，你卑鄙！”

林天罡。

便是这一霎，颜乔乔清晰地再一次觉到了那极违和的破碎。世界，仿佛要碎了。

颜乔乔本能地知，韩峥并不像表面看起来这样镇定。

“颜乔乔！”韩峥暴怒，中鲜血狂涌，“住！”

“你急了。”颜乔乔盯住他的睛，“所以你明知我心有所属……”

“你这是小人之心度君之腹！”颜乔乔斥。

那一日，她将韩峥错认成了少皇殿。她唤了殿，韩峥未听清，直到某日机缘巧合，他忽然明白了她唤的是谁。

“我没有！”他的面容微微扭曲，“那一日我并未听清你念的是谁！若不是我在琉璃塔中看到你与他早有私，我本想不到，你中混的名字，竟是尊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