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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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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愈谦满白发,疲惫地靠在垫上,嘶哑涩的嗓音如漏风窗棂,每气都会发低吼的哀鸣,“年少时,老夫与殿对弈,殿棋风狠辣擅攻却屡屡挫败……今时不同往日了,殿竟是连棋都敷衍得很,是觉得老夫,老不值一战,还是心有旁骛,正思索着怎么将我赵家赶尽杀绝?!”

李胥并未作声,只起为赵愈谦续了杯茶,重又坐回榻上,他转看向窗外,此时不是木兰的季,赵府的木兰虽过季仍开得正盛,木兰枝叶少,纯白的骨朵镶在枝条上尤为显目。

他盯着神,而赵愈谦却盯着李胥若有所思,原以为他是来赵府耀武扬威的,可从他门起,态度谦逊和善,像是来拜访久别重逢的故人。

赵愈谦轻几声,似有些闷,又重重咳了一会儿才抚平气息,忍不住又言质问:“殿此刻前来,到底所谓何事?难不成来看我赵家的笑话?”

“太傅何此言,您乃是我的启蒙恩师,我怎会落井石,不过是来叙叙旧,只怕今后再无机会了……我回京后,送了几次拜帖,皆石沉大海,想来是太傅有意回避。”李胥扭直视赵愈谦,嘴角噙着笑,伸手从怀里掏个小瓷瓶,摆在他面前,继续:“太傅觉得我为人世如何?”

“老夫早已致仕,殿不必再称太傅,咳咳……”赵愈谦脸突变,刚准备开,忽觉得接不上气,低喝了几,才促声:“老夫自然不敢胡……评论殿的为人……老夫年事已,经此一事……早已行将就木,咳咳……殿为何不给老夫留最后的面!”

“太傅您别气,本王为您留了这么多年的面,您该知足了,事切记得寸尺,这也是您曾经教授过本王的理。”李胥将面前的小瓷瓶往赵太傅面前挪了挪,倏然间冷脸,他眉间犹带着笑,嘴角却抿成一条线,整张脸似笑非笑,似怒非怒,只能从他接来的只字片语中,受到丝丝压抑的怒气,“太傅您教本王读书识字,教本王治国之,‘外,戚,,政!’这也是太傅教的,让本王此生最刻骨铭心的理!”

李胥慢慢从榻上站起,居看着赵愈谦,见他虚地侧躺在塌上,中不知在呢喃些甚么,他伫立在旁,只冷漠地说了句,“太傅一向朗,您历经三朝见惯了大风大浪,怎会被这些小事击垮,只可惜赵家再无翻机会,您便认命吧,这些病怏怏的招数留到阎罗殿再用也不迟!”

“梓清,你真的大了!”赵愈谦仿佛回光返照一般,从塌上缓缓直起,微微颤颤地握住李胥手掌,浑浊的眸底闪过光,由衷:“先帝将殿到老夫手里时,您还是个……先帝谋远虑,对嫡极为看重,纵使英年早逝,亦为您早早备克敌制胜的……”

“太傅您曾是阁首辅,德望重,先帝信任您,尊重您。此时落得如此场皆是赵家咎由自取,就不要再拿先帝当挡箭牌了!”

李胥草草打断了他的说辞,这么多年,以为自己练就了铁石心,却仍在赵愈谦的巧言狡辩中了阵脚,心底没来由的泛起阵阵浮躁,李胥只想快刀斩麻的了结此事,遂加重语气,:“这瓶鹤红便是我留给您最后的面!您是自己喝抑或是本王亲自伺候?”

“李梓清,你可别后悔!”

赵愈谦见回天乏术,骨里仅剩的那几分傲气,不允许自己再如此低三四,委曲求全,他狠狠地丢一句话,起瓷瓶,闭上将毒药一饮而尽。

李胥一步不离,垂着双眸死死盯着他,看着赵愈谦的脸从苍白变成煞白,再转成青灰,他的里,中,鼻中不断涌的鲜血,搐挣扎如离的活鱼,最后归于死寂。李胥弯腰拾起地上落的瓷瓶,这才踅离开,最后还不忘替里的人关好房门……

院里依旧充斥着吵杂声,府人早已被押解去了大理寺大牢,至于赵士平等人,待案证据梳理完毕,桓帝将会一并问罪。

曾经权倾一时的天世家赵府,几辈人殚竭力努力了几十年的盛况,毁掉这番基业却只需两代人,赵士平的碌碌无为、治家无方和教无能,嫡妻的骄横无礼、目无王法;以及嫡嫡女们的不学无术,草菅人命!

大厦将倾,独木难支,赵愈谦的苦苦维系终是无法再复赵家往日光辉,李胥不过是推波助澜。门若市的赵府如今门可罗雀,连飞鸟走禽亦不愿多待一刻,唯有那几颗木兰背风而栖,屹立不倒。

李胥一路踱步走回侯府,恰遇上午膳时刻,崔风面凝重,逮住他问:“你去了赵府?”见他神淡然,崔风心了然,喟叹:“太傅好歹是你的启蒙恩师,凡事留个余地。”

李胥努了努嘴,心底的话早酿成了一壶陈醋,酸涩得无从说起,他吁一气,笑几声,哑声:“舅父,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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