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燕琼丛前脚刚赶到喀兰，后脚就得知了奇袭的战况，他不吝夸赞了燕漪的果断冷静，燕池俊被挤在一旁，不服气的小声嘟囔，“就是耍小聪明而已，有什么值得夸耀的？！”

陈平和几位小将闻言，狠狠瞪了燕池俊一，燕琼丛侧过，佯装不见，又轻拍燕漪肩，欣：“关键时刻还是秀安可靠。”随即话锋一转，：“老夫既已归营，便负主帅之责，增援巡防任务就给秀安，全权负责！”

一班老将应声附和，几位将军就当战局，作了一番分析，直言突厥虽来势汹汹，不过是些乌合之众，而且草原资贫瘠，若打上几仗，怕是敌军无以为继，到时不战而降，不足为惧。

燕漪始终默不作声，若真如他们所料，她倒是乐见其成，只怕敌军有备而来，不等突厥粮草耗尽，就被对方一举破城了。只是老将们刚愎自用，听不旁人的意见，她也不愿自讨没趣。

步大帐，陈平随其后，在燕漪耳畔低语，“少将军，主帅适才之举是何意？他命你固守后方，难还想再次重用那个草包？！”

燕漪伸一指置于边，示意他噤声，指了指城外，：“你喊上几人，同我去查看巡逻岗哨。”

陈平心领神会，带上亲信，几人一同了城，一望无垠的碧草间横亘着突兀的黑霾，燕漪透过“千里”远眺，心底的重压愈发沉，“陈平，依你之见，我军与突厥主力一战，胜算有多少？”

“恕末将直言，不到四成把握……”话音未落，跟在人后，一个名叫楼骁的小将壮着胆截：“少将军恕罪，以我愚见，怕是不到两成胜算！”

几人齐齐抬眸看向那个稚气未脱的小将，陈平蹙了眉，正想骂他一句“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燕漪却扭，笑：“这里不是大帐，无妨，你继续往说，说得对我有赏，说得不好，大家都是年之人，犯不着和一个孩置气。”

“我不是孩，末将今年十六岁了，”楼骁尤为不服气，搓了鼻尖，言归正传，“我的父将曾跟随靖王殿……哦，不，是叛贼元……”

燕漪抬手了他单薄的肩，她知无论元氏犯多大的罪过，在鲜卑一族中仍是英雄一般的信仰，她不是世家权贵，没有立场维护皇家尊严，更没必要诋毁靖王的领兵能力。

遂言宽：“北疆十几年的太平多亏了靖王的浴血奋战，当年的将领对突厥的布兵攻击手法最为熟悉，如今大敌当前，无论是中原还是鲜卑都是瑞朝的民，不分你我，你且细细说来。”

楼骁受了鼓舞，黝黑的瞳仁光闪闪，嗓音多了几分定，“靖王在世时，北疆以骑兵为主，步兵为辅，但参战时却不分兵。步兵灵活，混在骑兵中以作掩护，专攻突厥骑兵的坐骑。当突厥士兵转而攻击步兵，骑兵则其不意，斩对方首级于，令敌军顾此失彼，防不胜防！”

楼骁拍了拍脯，自豪：“贺鲁州最为骄傲的先锋骑兵，曾经横踏草原十二落的铁骑，在靖王面前犹如学步小儿，不堪一击。”

燕漪前一亮，追问：“这个阵法怎么排布？”

陈平几人闻言，亦是底冒光，抓着楼骁一通问，但他却只是摇，眸底一瞬间变得灰败晦暗。几人一了然，适才太过兴奋竟忽略这几年军中的近况，别说是这么合无间的布阵，如今想要理一支锐的前锋怕也是难事一桩。

正在思之际，城传来召集将领的悠号角，燕漪几人掉转，急急回营。

大帐，一群老将围着燕琼丛，皆是面凝重，他们似乎已达成了某共识，喊燕漪帐不过是知会她一声。

不等她细思，一个满脸白络腮胡的老将开：“秀安啊，老夫看着你大，当年满豁牙的女娃娃如今成了文武双全的少将军，当真是令人欣……只是女儿家免不了心怕事，你这一味防守，不是让对面那帮蛮夷看笑话么……”

燕漪别过脸，懒理这些倚老卖老的军中将领，眸光带着审视的意味看向燕琼丛，直截了当问：“所以，父亲的主张是正面迎战？”

燕琼丛正低推演沙盘，闻言，扬起绷的，“你即刻去清辎重粮草，待整军完毕，老夫准备在乌拉江边与其一战探探敌方实。”

“父亲！”燕漪顾不上其他，大喝一声，了气，耐着：“我军不是突厥的对手，一旦前线崩塌，后期战事将会呈一边倒之态。如今之计唯有徐徐图之，守住喀兰和北境沿线，拼尽全力抵御贺鲁州攻势，借助冬日苦寒之天时，耗尽敌方补给……”

燕琼丛抬手一挥，打断了燕漪的话音，边老将们趁机一拥而上，你一言我一语，不断指责燕漪目光短浅，畏缩胆小，更有甚者暗讽，女上不了台面，打仗这大事就不该让她参与其中。

陈平双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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