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她是带着前世的心智重活的，她不是什么都懵懂无知，弱无能的小皇帝了，她都可以替他分担。

“这样的奇思妙想，若说是臣教来的，也实在是师门之耻。”

“不怪陛不知，这些年我朝太平，没有大战，也只有臣这样的老婆还见过这东西了。”皓首老妇痛哭，“过去大战之后，将敌军的尸堆成小山，盖土夯实，筑成台，就叫京观，乃是用以炫耀武功，震慑敌人。但是，但是……”

楚滢站在他后，哧地一声，险些没笑来。

话音落不久，却就不声了，呼又轻又缓，楚滢到他的在她手底渐渐发沉，就知他睡着了，于是停了动作，轻轻地凑到他侧面。

楚滢撑着扶手，扎着步，以这般艰难姿势维持着，心里却乐得很。

他再有雄才伟略，依然是个男，并不是铁打的人，哪经得住年累月这样消耗。在多数男只求嫁得良人，衣无忧的时候，他却在替她一肩扛起这大楚朝。

“为什么？”

她的手游走在他肩上，忍不住就了一神。

他们不是商议过吗，只要能平定事态，擒住恭王就可以了，至于神武军的将士，就地缴械，据参与叛的节，再行置不迟。

但是苏锦还朝的时候，不但亲手击碎了她的最后一丝希望，还在满朝文武面前，带来了一个更令万人唾弃的消息。

苏锦闭了闭，摇叹息：“陛往后，还是不要自认是臣的学生了。”

“不可能。”

神武军不是什么敌军，是大楚自己的将士，只是上面的将领被恭王蛊惑，领兵造反，底的士兵却不过是听令行事罢了，军令如山，本没有选择。

楚滢死死抓着龙座的扶手，只觉得自己一个字都听不懂。

恭王自裁，京师无恙，一切看起来都很好，只是传回来的另一个消息，却令朝野震惊，几乎不敢相信。

个人的，很难吗？”

“苏大人，”她轻声，“一定要保重，不要累坏了自己，政事是理不完的，大可以慢慢来。”

她小声：“再忙也不许熬夜了，听见没有？不然我就搬桐里，夜夜来逮你。”

苏锦单看上去，只是清瘦些，但仍是宽肩窄腰，玉立。可是一摸上去，哪怕隔着衣衫，锁骨和肩胛也一清二楚，让人不由得心疼。

见他疲累，楚滢也不忍心多问，只将手移到他肩颈上，轻重。他倒也当真顺从，任由她作为，也不再推拒，就像前世一样，安静而信任。

“启禀陛，老臣亦不敢信，只是证据确凿，无可辩驳啊。”大理寺卿跪在她面前，老泪纵横，“三万神武军，被尽数坑杀，累尸旁，筑成京观，其惨状不忍目睹，令人发指啊。”

呼清浅，眉目如画。

前人只低低地笑了一声，像是昏沉睡，模糊：“胡闹，哪有陛的样。”

这可是苏大人你主动睡的朕。

明明已经胜了，苏锦怎么会赶尽杀绝，更何况是……铸造京观？

天机军常年征战，以战代练，极为势，并不费多少艰难，就取得了胜利。

苏大人这睡姿并不舒服，她主动把肩膀送上前去，他倒毫不抗拒，自然而然地就靠在了她肩上。

楚滢遍发冷，了几气，“这不可能是苏大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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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滢陷在梦里，醒不过来。

大理寺卿捶顿足，嚎啕不已，“苏大人已经认了！陛，神武军中都是些何人？那都是良家，不乏世家弟，如今朝野激，民愤冲天，陛，您护不住了！”

嗯，还是这样会和她玩笑的苏大人好，别像刚才，一一个绵延后嗣，开枝散叶的，听着她心里都窝火。

难吗？教导她这样一个成天语惊人的皇帝，是难的。

楚滢彼时还稚，甚至问了一个蠢问题：“什么叫京观？”

苏锦只微微笑了一：“臣没事，只是这两日睡得少了些，今天席间又饮了酒，是臣不小心，陛不必担心。”

“你又熬夜了？”楚滢锐地捕捉到，“什么事忙成这样？”

前世，恭王谋逆，策反神武军，直京城，万幸苏锦提前防备，与远在西疆前线的威宁大将军通了密信，密调天机军回朝，刚刚好赶上，在洛州展开激战。

她轻手轻脚，力度适中地替他着，看着他眉心渐渐舒展些许，只觉得心里也松了些。

不会的，她知苏锦，他绝不是这样残暴荒诞之人，这里面一定是有哪里错了。

“无妨，是南方的一桩案，还没有多少眉目。”他。

第11章 谜题 前世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