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在取笑许致被罚站，透着狡黠又透着害羞，一双望着许致，亮晶晶的。

女生不知对许致说了什么，大概是不想听见他拒绝，立刻转了往前走，不给他回话的机会。

与此同时，她将手里的放在了许致旁边的窗台上。

她转过时，鹿乔终于看清了她的正脸，她脸上始终带着笑，有俏有羞涩的笑。

女生在放完，继续往前走时，终于注意到了后门的鹿乔。

她脸上那洋溢着幸福和害羞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目光有些尖锐的看了鹿乔一。

鹿乔愣了愣，终于在记忆里搜索到了这张脸——

是上次向许致告白，被她打断的那个女生。

鹿乔对上她的视线，心有复杂，一时不知怎么反应。

女生已经走到她边了，微有些挑衅地抬了抬眉，压低声音，快速：“公平竞争。”

鹿乔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女生已经步伐轻快地走向了走廊那端。

鹿乔看着她的影消失不见，半天没回过神。

她的脑有些混，不明白女生所谓的“公平竞争”指的是什么。

女生要追许致，所以她的“竞争”指的是追许致这件事？

鹿乔向来随骄纵，很少去认真考虑其他人的绪，同样也很少去探视自己的心。

这次，她终于静心来，认认真真问自己，她要追许致吗？

好像不要。

那她既然不愿意追许致，那能离他远远的吗？

好像也不能。

她要靠许致来保命。

鹿乔想着，意识低，去研究手心的生命线。她心底隐隐有复杂的绪，好像……好像除了需要保命以外，还有一隐约的说不清的不甘。

或许是幼稚的胜负，不甘被刚才那个女生抢了先？又或许是因为其它的原因，她一时之间本理不清。

鹿乔这么大，没遇到过什么挫折，也从没这么纠结过。

顺遂的人生和鹿家夫妇的周全庇护，让她丧失了大分的取心，没有耐心去理太过复杂的问题，遇上难题，意识就想逃避。

鹿乔十几年的人生哲学就是，反正也不是什么不解决就无法生存的难题，换一条舒服的路，照样可以走。

如果不是命攸关，她第一次在许致那里碰钉时，估计就会退缩了。

鹿乔脑成一锅粥，然而在这么混的时刻，她却奇异的，第一次认真站在别人的角度想问题。

如果放在平常，她肯定会为了方便自己靠近许致，直接过去打断刚才的对话，然后义正辞严的胡说八——

“许致，别人给你送东西，别随便收，男人要矜持。收了别人的礼，就要欠别人的，知吗？许同学，我是对你寄予厚望的，早恋要不得，你的白月光是清华。”

但现在，这些无聊不过脑的瞎扯，她一个字都说不来。

因为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念，一直在想，她一次次科打诨，装傻充愣去扰手许致的事，却从没有一次自真心，只是为了利用他。

如果有一天，许致知了……

他会难过吗？

鹿乔被这个突然冒的念吓了一，同时也更加混了。

*

鹿乔隐约意识到自己跟以前似乎有一不一样了，但她说不清是哪里，也说不清为什么。

她不擅思考，也不擅理太复杂的事，所以脆随着，照多年的生活习惯解决——遇到难题先躲起来。

中秋有三天假期，鹿乔刚好不用面对许致，但她有控制不住去想这件事，最后跟鹿总和蒋芝一起去了趟环岛山礼佛吃斋，以分散注意力。

毫不意外的，宋家一家也去了。

宋哲野惯了，对礼佛这事没有一丁的兴趣，显然是被父母压着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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