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帝早日还送来一盆新开的绿牡丹。

阿树坐在镜前梳妆，余光正好瞧见窗边的绿牡丹，噗嗤笑声，“烹云你看，这绿牡丹跟颗白菜心似的。”

白菜，雅俗共赏。

等顾锦之抱着琴前来时，阿树在邀月亭自斟自饮了许久。她抱了一只小酒壶，时不时添一杯喝，哼着不成曲调的歌，自娱自乐。

亭外竹帘放了两张来，遮挡南北方向的飒飒秋风。

天气逐渐转凉，枝叶脉被风染成姜黄，挂在枝簌簌作响。空气里的汽柔地中和了秋日燥肃杀之意，像磨圆了棱角的老木，矜雅温吞。

南境的冬日来的很晚，有时候甚至看不到落雪。

与之相反的是，北境往往很早就冬了。今年北境蛮国已经过几场暴雪，狂风卷着粝的沙石整日在半空咆哮。

哪怕，阿树也听说边境将士们境苦寒，棉服盔甲难以抵御狂风暴雪。昭帝允许太上朝旁听，前几日忙于边境的诸多事项，今日重节才有空游。

重节皇帝率百官登祭祖，这是大昭历年来的规矩，借此向先祖祈福与汇报，宣今日之国泰民安，求来年风调雨顺。因此不论边疆战事再忙，也要这几天时间。这也是给普天百姓求一个心安。

只是，今年北蛮来势汹汹，怕是不能轻易善了的。

阿树想起上次在御书房看到的那些奏折，叹了气。她虽然不像太那样参与政事，但昭帝也经常同她聊些家国朝堂的事，更从不拦着她翻看他的奏折。

她看过几封从南北边境发来的急件，句句都是危急之事。

虽然昭帝宽她不必担心，但她看着父皇忙碌疲惫的模样，也有几分心思沉重。

第21章 貌的琴师（四）

大昭国秋两季的气候最是怡人，空气，此时虽然有风，但并不算寒冷。

只不过阿树太弱，已经穿上锦缎夹细棉的披风，袖中放着手炉。

她歪倚在亭上，眯着望向天空，坐姿不甚端正，很是随散漫。焦尾琴放在一旁石桌上，几张曲谱压在琴。

“清商请公主安。”

顾锦之在亭敛衽行礼，声音温。

“免。”

阿树懒洋洋应了一声。

不知是不是酒喝多了，似真似假同他抱怨：“你整日这样生疏多礼，累不累啊。”

除了在宴外臣面前，阿树私底很不在意繁冗的礼节。有时候御书房如果没有外人，她经常连招呼都不打，直接扑到昭帝怀里，找一个舒服的姿势午睡。

她对里的太监女也很宽容，她不喜边整天太多人伺候，经常放他们在清和自行玩耍，有时候也会跟着一起扑蝶和打叶牌。她更不喜像其他公主嫔妃那样，动不动就责打罚跪里人。

没意思。

阿树随意抬示意顾锦之亭来坐，又问，“喝酒吗？”

她弯着睛笑，举着酒杯轻轻摇晃：“糕酒，去岁叫小厨房酿的。可惜甜味偏重，压了的清香。”

一旁烹云取了白玉杯，倒酒递给顾锦之，而后同煮雨一起福礼退到院外。

此时邀月亭只有阿树和顾锦之两人。

顾锦之举杯将酒饮尽。

酒意人，片刻后白皙如玉的脸上就浮现一丝红，给俊不似真人的脸庞添了几分殊艳明媚。

阿树忍不住多瞧了几。

话本里描绘的到极致也不过如此了，如银碗盛雪，明月藏鹭，白芦，让周遭一切黯然失。

阿树被明晃晃的刺的不敢直视，耳发，不自觉垂。

然后悄悄抬眸又看了一。

他今日又换了一新衣。

藏蓝纱衫偏襟直裰，腰间系着金丝乌线打的编制络穗，右侧挂着一块雕盘龙青玉佩。衣服取偏淡，纱质料垂柔和，整个人宛如了后这一片秋气的风景之中。

不得不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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