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顾临川每次的回答都是：“快了, 再等等。”

而这一直等, 就等到了十二月底, 除夕夜的前一天。

阿树还从来没有在碧隐岛之外的地方过过年。

尤其是如今连哥哥都不在边，因此哪怕顾临川将她的院布置的格外红火，阿树心里也觉得冷冷清清。

顾临川为了除夕夜，确实也费了不少心思。

他以前独自生活在海岛，压没有庆祝过过人类的节日。但是像过年这样一年中最盛大的节日，曾经也看过海边渔民们过节的盛况。

他请教了教的丫鬟，亲手扎了数十个红锦灯笼，挂在廊前院门。又去山最近的城镇里，找学问最好的先生写了一幅红对联。还翻着书册里的样，了好大功夫剪了许多张窗，哪怕丫鬟主动说要来帮忙，顾临川也都拒绝了。

忙忙碌碌好一阵，生生将整个院都布置的闹了起来。

顾临川还借着过年的由，让丫鬟偷偷将阿树衣柜里的衣服都换成新的。

他用一大袋珍珠给教中熟悉采买的婆，让她去山找最好的绣娘，照阿树的尺寸制的新衣裙。但他到底不了解人类中那些各式各样布料，哪怕吩咐婆挑最贵的用料，也觉得不够得上阿树。

索偷偷回了一趟隐岛，找他先前不敢拿来的鲛纱，了一条新襦裙。

那时候，顾临川和阿树还没隐岛。

他一直在阿树面前装穷，自然是不能随便就拿千两黄金也难换得一匹的鲛纱。

因此，哪怕顾临川用鲛纱了条缎带想送个阿树，考虑再三也还是在外层包裹了一层普通布料，不让阿树起疑。

但事到如今，顾临川有人不想再这些无谓的掩饰。

他想将世间一切最好的东西都给阿树。

然而看着阿树日渐漠然的神，顾临川心里一阵阵发苦。

他有时候也会扪心自问，是不是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

顾临川想和阿树坦白他过的一切事，他对她的喜是如何一步步变成意的，还有他心中那些藏了许久的话，他都想告诉阿树。

但他不敢说。

也不知从何说起。

因为两个人的相遇，其实从一开始，就不是所谓的英雄救。

而是蓄谋已久。

从一开始，就是顾临川偷偷守在碧隐岛的海边，终于等到阿树独自海的那一天，将她掳到隐岛藏起来。

若不是七月七日那晚，阿树突然变成玉人。而顾临川哪怕拿人间至药鲛人珠，喂给她之后也没有救回来。他六神无主之，才不得不将她送归碧隐岛。

不然的话，顾临川那艘可以通往陆的船，或许这辈都不会成功的来。

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将阿树留在他的隐岛之上。

所以，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后来顾临川就一直错了去。

他害怕阿树会离开，会抛弃他。

尤其是看到她和谢琅越走越近，两人之间总是商量一些小秘密，从来不愿让他知。而他因为对人类世界不太了解，很多时候哪怕他想试着阿树和其他人的际之间，往往也很难到。

他睁睁看着他的小姑娘越走越远。

甚至，他还在她的里看到了防备。

顾临川越来越害怕，也变得越来越可怕。

直到如今。

“明天午，我来陪你包饺，好不好？”

今晚顾临川离开阿树的院时，在房门前小心翼翼地问。

他记得阿树之前说过，在碧隐岛的时候，君家上在每年正月初一的早上都会吃饺。前几年阿树还跟着一起包过饺，但她手艺不好，每次包的饺煮熟了都馅儿，只能全喂给哥哥吃。

顾临川也想吃阿树亲手包的饺。

阿树正关上房门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了顾临川一，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明晚的烟应该很好看。”

没得到阿树的承诺，顾临川心里有些失落。

但现在两人这样的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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