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阿刃梗住，说不话来。

凝风轻声：“你说，我怎能不恨？”

他勾起一个笑容，面上汹涌着昭彰的狠意：“我自然明白无论如何，师父死了就是死了，但是只要想到杀人凶手还在这世上，我就恨不得将他剥揎草，割他的让他自己一吃去。

我自私护短，睚眦必报，不识大，别人伤了我的，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得千倍万倍还回去，我所依凭的，也唯有手中的刀剑而已。”

或许他该一派掌门韬光养晦，或许羽翼渐丰时再杀回才是明智之举，但他不是君，没有那个耐心，也等不了十年。

他直视着阿刃的双目，“我成不了神匠所求的「持心公正，以佐王」，我只会遵自己认为对的事。你说你是我的刀，我从未迫过你。所以若你厌弃如今的我，觉得我不手持神武，我也没什么后悔的。”

换言之，你是来去随意的。

阿刃地看了他一，摇了摇。

「铛」地一声，远寺钟传来，惊飞一山栖鸟。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观阅！

11、第十一章 鞘

两年后……

漆黑狭窄的甬里，灯火无风自动。四个黑衣蒙面人持戟立于门前，向着甬最尽跪地叩拜：“护法。”

被称为护法的青年黑衣红绣，上一屋山帻，细眉玉面，竟像个书生。

他低觑了四人一：“人怎么样了？”

“禀护法，刑堂施过刑，还着。”

凝风冷冷：“把门打开，我看看。”

密室的门开了，排的腥臭与血腥味涌，几乎能让人栽个跟。凝风却似没有闻见，靴一脚便踩上了半块断裂的指骨。

他腰间传来低笑声：“凝风，你上的死气越来越重了。”

说这话的却是一把菜刀，被牢牢包在衣里，外人难窥其貌。

凝风伸手将近侧的灯盏上，火里不知烧得什么，发灰绿的，鬼火般的光。他低声说：“嫌弃啊？”

腰间的声音再度传来：“不好闻。”

“不好闻你就离我远儿。”凝风没好气地。

腰上那菜刀又笑，语气微微上扬：“我哪里舍得。”

一人一刀走到密室侧，那人已经意识全无，气息奄奄。凝风在他面与发髻接一摸，居然凭空抠张字条来。

他揣手怀，往地上人中了颗药，低声：“会有人照顾好你家人的。”

那人不是什么邪分，亦非什么武林暗桩，乃是裴钟偷梁换危楼里的死囚，专为传递消息之用。

凝风刚刚死囚中的，那是一颗毒药，一天后发作，保准他死在刑讯里。

凝风一拂衣袖，了门又代了守门人几句，转离开。待回到自己住，他轻轻拍拍自己的腰间，“来吧。”

转瞬之间，他腰带上便现了个俊的男。

凝风将上人往榻上一推，又将那纸条一展，念：“万事齐备，里应外合，本月十五动手。”

阿刃双手抱倚在榻边，两条随意搭着，：“裴少主会从东北、西南还有南侧三路攻。外派的五成教众中有两成已经被掉了，另外一成换上了咱们自己的人。五堂拿了三座，火堂堂主所中尸毒恐怕只够他撑个五天……就只剩……”

凝风幽幽地：“就只剩楼主，和他那把蒙冤剑。”

两年前，阿刃检查过被翠山庄带回的乘风剑碎片。残剑剑灵已散，但碎铁之中仍隐隐有黑气，阿刃沉片刻，面凝重：“蒙冤。”

“蒙冤？那是什么？”凝风与裴少主一齐发问。

“是一把剑的名字……”阿刃解释说，“上古之时，神匠游历人间，于蓬莱遇一异瞳男。那男相虽和常人有异，但为人豪，两人一见如故，甚笃。

神匠为那异瞳男制了一剑，名叫「如一」，后来因某不可知的缘故，二者决裂，男带如一剑走，立誓死生不见。”

凝风沉片刻：“这可奇怪，既然友破裂，立誓死生不见，就应该把剑也一并还给人家才对，为何还有带走？”

阿刃：“这我可不知，容我继续讲。上古之事三界未分，黄泉路守备不严，鬼界、人界与神界沟通无阻。

那异瞳男不是别人，正是鬼王。鬼王回到地府后，心中气愤难平，将如一剑折断后投地火，怎料那剑并没有销毁，在地火中淬炼九九八十一天，再度世，这就是堪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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