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说：“三十块。”

“那我得问我妈要。”

“外料是乔其纱吗？”他问。

沈木星哪里懂这个纱还是那个纱。

“我不晓得哎……”

“你一会儿把裙送来，我给你改改。”他又埋，把那台纫机折腾得上气不接气。

“我得问问我妈。”

“不要钱。”他也不抬地说。

第4章 桔小窗

07

考复读学校上就要开学了，沈木星不得不又抓起真题挑灯夜读，为即将到来的一年的“牢狱”生活提前备战状态。

虽说只隔了短短两个月，但误以为自己彻底解放的她，再次看这些公式的时候，心却已经收不回来了。

一行行字像是一辆辆小火车，从前呼啸而过。

对面的夏成家已经关灯了，这个幸运的家伙因为没有一个他考名校的妈妈而即将成为一名大学生，而她，自小以“小神童”闻名的状元苗，如今却因没考好而与名校失之臂，成了“加刑一年”的可怜虫。

沈木星叹息一声，转着笔，手拄在书桌上，托腮望向窗外。

午夜将至，人们早已关灯睡，沈木星却发现，小裁家二楼的灯还在亮着。

“不是五年级就辍学了吗？又不读书，这么晚在嘛？”

沈木星望着那黄的、如同一颗桔糖一样的窗，神游太虚，慢慢的、慢慢的瞌睡起来。

三天之后，沈木星就被通知去裁铺取裙，铺里有个材扁圆的阿姨在选购。沈木星发现阿姨拿着一条和她那件款式一样的连衣裙。

小裁用其他颜的碎布料成连衣裙，又在裙的摆罩上一层乔其纱，那时候尚未行这样在布裙上罩上乔其纱的样式，也就是后来人们常说的雪纺裙。

“你的裙在这里。”小裁从里间拿一个透明衣罩，里面心罩着她的裙，递到她的手上。

“谢谢。”沈木星第一次拿到用这级衣罩罩着的衣服。

“楼上没有人，你可以去试一试。”他把钱放屉里，低继续裁剪。

“行。”沈木星抱着裙，上了楼。

这楼上大概是他的房间，有张单人床，铺着洗得发白的床单，还有个小窗，就是她晚上看着特别像桔的那扇小窗，其他的，除了旧家和衣服就没什么了。

沈木星关好门反锁上，换上了连衣裙。

她推门来，帆布鞋在老旧的楼梯上发吱呀的声响。

半晌，她来，走到他面前来。

“镜在哪里？”她问。

沈木星在他面前站着，有些扭的轻轻转了转。

他从忙碌中抬起，目光在她上略过，本也就只是略过，却突然在她上停了来。

像是一只盘旋的海鸟，落在一方礁石之上。

他看看她的裙，从上到，最后视线挪回她的脸上。

沈木星突然觉得这铺里很闷，有不上来气的觉。

“你这里没有镜吗？”她问。

后的他静静地开：

“不用照了，好看。”

第5章 复读

08

回到家里，一向对国外回来的众星捧月一般的姑妈不兴趣的沈木星，突然间嘴抹了，和姑妈打得火。

沈木星一直表现得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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