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严熙光回来了，握着那只被他心刷过的杯，放在了桌上。

“没什么需要的话，我就走了。”他淡淡地说，轻飘飘地扫了她一，又低看手表。

“别，我今天也没事，请你吃个饭吧。”她说。

钟琳上一句：“楼有家瘦很好吃，你可以带他去尝尝。”

严熙光说：“不用了，我今天还要赶回去。”

沈木星问：“你吃吗？”

严熙光盯住她的睛，顿了顿。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

沈木星：“我在这儿也是人生地不熟，今天也不知什么，你忙你就走吧，回去路上小心。”

严熙光抿抿，刚刚对上她的目光又避开：“吃。”

……

第10章 纸片人

18

温州的瘦，猪搅打细腻，和着铃薯粉抓，汆锅，再捞起就是晶莹剔透的粉，像新生的小耗崽，撒上香菜榨菜胡椒粉，浇上汤，一勺满嘴的。

最够味的是老板炒的辣椒油，闻着香，半勺就辣的不行，沈木星一边把瘦往嘴里送，一边后悔加了那么多辣，一边又被辣味勾引得忙吃一。

她吃得面红耳赤，鼻尖冒汗，一抬却发现他的那晚没怎么动。

“你这叫吃呀？”

严熙光从兜里拿一烟上，坐在她对面安静地吞云吐雾，看着她红的小脸，没回答。

沈木星实在搞不懂这个男人了。

当她和他不熟的时候，沈木星偶尔的话唠他还能应付地回答两句，可是自从经过昨晚的共，沈木星私以为他们之间应该更加亲近一些，没想到和严熙光成了熟人之后，他反倒更加懒得说话了。

沈木星脆也不和他说话，他喜烟，就让他自个儿烟好了。

从小吃店来，沈木星说：“你往左走往右走？”

“往右。”

“我往左，那我走了？”她说。

“再见。”他伸一只手挥了挥又放。

“拜拜。”沈木星撇撇嘴，想了想又一个微笑来：“走吧走吧。”

他向后退了一步，转走了。

沈木星望着他瘦瘦的背影，心底一阵荒凉。

好想跟这个小邻居回去啊，回家有爸爸，妈妈，弟弟，这里只有课桌，瓶和小馄饨。

严熙光走了很的一段距离，慢慢停住，转，朝她离开的方向望过去，天有云。

她的背影很单薄，慵懒的步伐透着一丝沉重，仿佛是被生活的剪刀从一张大纸上裁来的纸片人，被淘汰在风中。

19

一周的考复读寄宿生活过得异常煎熬，生平第一次离开家的沈木星一回到家中，便得到了拥军式的。

老妈也不冷着脸了，了一桌她吃的菜，老爸数着这一周以来外婆念叨了多少回她的名字，沈冥一班就像个猴一样抱住了她，不停地在他的怀里蹭啊蹭，沈木星笑着任由他撒一次没挖苦他。

老妈和外婆播报新闻似地跟她念叨着这些天发生的事，以前沈木星从没觉得，这样一个小地方，邻里邻外发生的小事听起来也蛮有意思。

谁家儿辍学国了，谁家亲戚从国外发财回来了，谁家嫁女儿陪送了多少万的嫁妆，谁家又添了新娃娃。

听说小裁家买了一辆车，二手的面包，小裁经常开车去市里货，母亲说她要去好好和小裁一家近乎，以后可以搭顺风车去市里看她。母亲的算盘总是打得巧。

可沈木星没有想到的是，母亲第一次来市里看她，竟是被老师叫来的——

“说多少遍了，不许带手机，开学才几天？你就坐不住了？静不心来，还怎么熬过这一年的复读生活？”

走廊里，班主任当着母亲的面训斥着，沈木星背着手，不说话，母亲急了，推了她一把：“快跟老师保证！次不玩了！”

中国的教师大事小事都喜找家，老的少的一块训才觉得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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