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我怎么打他、踢他，他都没有放开手，始终将我困在怀里，直到我脱力地抵着他的，哭得泣不成声。

后来的事我已经记不清了，始终浑浑噩噩。

咸的泪落角，不经意渗中，苦涩且难堪。

“若若？”有人在晃我。

云奚安静地接受了这一咬，甚至抬起手了我的耳垂，笑：“文若连报复人之方式都这般惹人怜惜。”

“......”

我气愤地松了，骂：“住嘴！你这骗！”

不知是风将我落九州，还是我自己跌落天涯，一转我已飞落空中，变得像鸟儿一样轻盈，自由肆意地飞翔。

云奚居然还笑，角比平日扬起得弧度大了些，黑瞳灿若星。

“那可不行，如果结发妻始终误会于我，我只怕会疼不已。”云奚温柔。

“我才不是你妻，”我抠了他的衣襟，怒目而视，“你明明有婚约者，莫要再说这些虚妄之言！我都看见你们牵手了！”

云奚已然来到我面前，如同往日那般轻柔地拥住了我，似秋眸中倒映着雨霁风光，凝视着我没有立刻吭声。

仅过去不到一刻钟，我便以粉碎骨的姿态回归了这片土地——

我怔怔看着他，大脑昏茫想也想不清楚，好一会才找到声音，难以置信：“此话当真？”

爬云梯真是鲤鱼跃龙门一般无休无止的艰苦修行，我爬过的，一阶阶爬上去了好些年。

我忽然得了气力，猛地开始挣扎，哭骂：“放开我。你这无耻之徒！满谎言！”

柔的嘴久地贴着那一片肌肤，似是想念成痴，迟迟不愿离开片许。

我远远望见了那白云构建的雪天梯，从九州的大地绵延至云界，一望不到尽。

我见他眶红了，登时竟也鼻酸难忍，哽咽：“你知过去多久了吗，我等了你多少年了，你以为我能活多少年？为何还不来找我？你哪怕写封信也好啊！”

他轻声低语，“你来找我了，我好生欣喜。”

他细细解释：“并非是我，那是我同胞弟弟，同我相相似，百年前便已与裳蓉师妹订了婚。”

云奚已经看见了我，正朝我走了过来。

云奚的手掌轻拂过我的发丝，挲过我的后颈，最终落在了我的脊背上，徐徐收了怀抱，缓慢且用力地亲吻了我的额角。

从天梯爬去云界要数年，但从云界落回九州却很短暂。

我怔了一会才意识到之前一切只是梦中之景，是我的执念在作祟。

我恨得牙，仰起一咬在了他的颈窝，我咬得用力，啖饮血似的不愿松，隔着层重仙袍竟都尝到了血腥味。

“我会助你修仙，许你漫寿命，朝朝暮暮同你作伴，”字字声声，恳切轻慢，最后半句似誓似叹，“不负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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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话音落，带着香的吻落在了我上，化去了苦意，只剩一昧的甜。

他轻轻捧起了我脸，用指腹柔柔蹭去了我的泪，眸光像是已经动不已地要吻来，但他却没有这么，只是稍微挨近了些，轻声：“文若，我在除相柳时受了伤，回来后昏迷数年，近日坎坎醒转。”

咙逐渐涩发，我想要离开，脚却像被钉在了地面上，竟然僵到完全动弹不得。

他底微微泛起了红，声音愈发温柔，“我何时欺骗过你？”

房夜沙沙如雪，杜兰香浅淡芬芳。

我怎么没死？！

我迟疑地眨了眨，前依然是清隽如画的景。

我似乎走了很远，最后来到了云界的尽，那里是天之涯，亦是海之角，呼啸的飓风了我的鬓发，散了我的衣襟。

意识不受控地渐渐清明，我掀开睫——

他的前额贴在了我额，声音低，“让你久等了，抱歉。”近在咫尺的呼带着浅淡的香落在我上，“我来弥补你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