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代完便要走。

可我们已八年未见，难他就没有其他话要同我说，就不想同我多待一会？

不知他在想什么，但我心已是复杂难辨。

待他说完后，我低低应声，“好，多谢。”

云奚也许上便会起，一句为了多留他一会的问话脱而，“你今夜为何会去京城？你可是去寻我的？”

云奚垂着将丝衾边角为我压好，“想见你一面。卜卦得知你在京城，便寻了过去。”

我又问：“你想见我可是为了杜若之事？究竟有什么展？”

云奚许久未曾开，缓缓抬，视线落在了我脸上，那目光有如绒羽，细致、轻柔地一寸寸描绘着我的脸。

他似乎不太对劲。

虽表正常，也无任何其他动作，但夜中却浮动着敛而沉的哀凉。

我是在这一刻开始张的，蹙眉急：“你为何不语，这般看我甚？是何展？你不会要拿命去换罢？那大可不必，我担不起你如此。再慢慢寻，想其他办法便是。”

他不言不语。

我便追问：“你听到没有？”

云奚闻言微微笑了，回我的声音有些低柔，带着一亲昵，“雪儿想到何去了。雪儿尚在世间，云奚怎舍得死。”

我不是很确信地望着他，寒声：“你别骗我。”

云奚定然看我片刻，保证：“云奚无事，不会以命换杜若转世落。此话字句属实，不敢欺骗雪儿。”

我稍微放松来，便听见他问我，“寻到杜若后，雪儿当如何？”

“引他，像过去一般同他一修炼，以求早日求仙问。”我如此作答。

云奚闻言神温柔，却并未应声。静坐片晌后，起：“雪儿很快便会得偿所愿。”

我见他起，隐然有些心急。可正事已说尽，再多便是不该说之言。杜若为我而死，尸骨未寒。如今其转世尚未寻到，我怎可肖想。

最终我未发一言，目送着他一步步走至门边。

他在门前站定垂首，并未回首看我，也不发一语。

我不知他在踌躇什么，不知他是否如我一般不舍分别。我心中蠢蠢动，想要声挽留，还未来及开，他便已放踟蹰，推门离去。

心一阵失落——

罢了。只要心意依旧，便可来日方。

-

云奚很快，实际却漫。

这些年间，世间不见任何他的消息，岚云宗也有了新首席。

我时常想起那一夜，试图在他的言行中寻到蛛丝迹，可始终不得其踪。后来实在辗转难熬，甚至叫人给云裳蓉递了书信。递时尴尬了一整日，我虽同她鲜有，却颇有几分敌意思。结果担心有些多余，她回得落落大方，表示她亦不知，了大量篇幅安我说云奚答应之事从来都会到，叫我不必担心。

整整两纪后，某日夜里，我知到了有气息了屋中。

当即结束打坐，睁看去，竟见到了我已等候了太久之人——

苍苍夜中，前之人玉立，一如雪仙衣擒着朦胧月光，失真得似一场幻梦。

我眨了，当即床站起，不敢置信地喃喃，“云奚，是你吗？”

他神缱绻地看着我，角弯起，轻轻颔首。

我心骤然加快，周血狂涌脑，未加思考便一冲动扑过去抱他。还以为他会接住我，不料他却侧躲开了。

我怔怔回首看他，心知自己失态，尴尬站好了，找补：“太久未曾见你，有些恍然……我并无他意。”

云奚静默看我片刻，朝我伸了一只手，轻声：“雪儿莫要误会于我。我并不在此，你且来摸。”

我难以理解地看了他一，目光又回到那只笼着微光的手上，缓缓探手去握，却透其而过，握了个空。

我心惊骇，悚然后退了一步，便听云奚：“雪儿无需害怕，并非是鬼。此乃我在世间之投影，仅是借其向雪儿传达杜若转世之落。”

“世间”是何意？他已不在这世间了吗？

我怔忡看他，这时方觉几分不同——

他仙衣款式我从未见过，暗纹卷边致繁复，除却清泠仙气，更多了几分庄肃。看我目光虽柔和，却不见许久未见之激动。他如今形貌缥缈、绪淡然，令我脑中浮现了一意想之外的可能——

“你并非鬼……难是，仙？”

云奚静静看我，“抱歉，让雪儿久等了。飞升途中，大量前世记忆涌来，令我陷昏睡，今日坎坎醒转。我已求得杜若落，这便告与你知……”

我认真将他所说记住了，却一个字也无法理。全思绪都集中在了前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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