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啊，你继续睡。”钟姚给他盖上被，一直盖到，又仔细压好被角，然后伸手摸了他脸的温度，看他有没有被冻着。

闫清抬手了睛，低声问：“我刚是噩梦了吗？”

钟姚转，见他神比刚才清明许多，想来这次是真醒了。

她：“嗯，什么噩梦了，叫也叫不醒，了一汗。”

“我梦见……”他看着烛火，钟姚映着光的眸，话到一半又停住。

“没事，不想说就不说，梦醒了就别想了。”钟姚笑了笑，“要喝吗？”

闫清一直看着那眸光中的柔光彩，摇了摇。

“我去拧个帕给你，”钟姚轻声说，“你刚了汗睡着不舒服。”

钟姚去拧帕，顺便喝了，间角余光见闫清目光一直傻愣愣的跟着自己走，她笑着问：“一直看着我嘛？好看吗？”

闫清将她的脸仔细看了看，这段时间忙来，钟姚似乎又瘦了。

“好看。”闫清低声说。

“噗，”钟姚笑起来，轻刮了他鼻，“小丫嘴真甜。”

她将帕抖开，盖在闫清额上轻轻拭。

“这个时辰没有了，只能将就冷，冷吗？”

闫清摇。

他一直看着钟姚细致的给他了额，了脸和脖，又将他的手从被里拿来一手指一手指的慢慢，他目沉沉，似有话想说，咽动了几，最终也只轻轻叫了一声：“钟姚。”

“嗯？”钟姚撩起看了他一，见他好像就只是叫叫，笑了，又垂继续给他手。

闫清见她的笑，不知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又叫了一声：“钟姚。”

钟姚嘴角忍不住弯起，笑的更甚，仍旧耐心的应着：“嗯，我在。”

这丫估计是睡迷糊了，平日里她二人都是闫清更稳重些，别说能看到她如此幼稚一面，就连钟姚名字他都不会叫，从来都是毕恭毕敬的称呼她小，今晚居然直接叫她钟姚，还使着可的小不停的叫着玩儿，钟姚倒是觉得有趣又新鲜。

叫了这声，闫清也似乎满足了，他仰继续躺着，看着屋明暗错的光影，没再说话。

屋一时安静来，钟姚也没吵他，只低小心的为他右手，尽量不再碰到他的伤。

“我不应该活着的。”闫清突然说。

钟姚手僵住，抬看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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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冤家路窄

“我爹是被我害死的。”

钟姚呼一窒, 不知怎么接话。

“为了让我活着，我爹才会死。”

他看着虚空，语气平静似, 无波无澜, 仿佛只是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我不应该活着。”

钟姚看着他, 觉的空气有冷，将血都冻住了。

闫清此时目黝黑, 一光也透不去，其中是空无一的苍茫，仿佛这红尘万丈无一事心，随时都能了无牵挂的挥衣袖离开。

钟姚就这么坐在榻沿, 透过屏风的雕间隙看着桌上动的烛火, 静静的听他说完。

她几度张想说些什么, 最终又觉得无话可说，未经他人疾苦, 又怎知如何藉, 她甚至不敢问闫清到底经历了什么, 想必不会是能一语揭过的伤恸。

两人都沉默来，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夜间便更显得寂静，连烛台的焰火都仿佛摇曳的缓慢了许多，时间在这凝固的空气中便走的有不太真切, 似乎过了许久，又似乎只是须臾之间。

直到远缈缈更声响起, 闫清眯了, 觉得有些许困意漫上来, 正想叫钟姚去睡了, 钟姚却又开了。

“可是我却非常庆幸，你还活着。”

闫清愣怔了，又醒了神，侧目看过去。

钟姚侧坐着，垂眸凝思片刻，似定了什么决心，她抿了个呼。

“我不知这么说能不能让你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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