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姚自顾将盒里的东西拿来放在桌上：“叔，你日理万机还没吃朝吧？”

钟姚兀自动了一番，然后在书堆里拿起一本翻了：“这些都是些什么书啊？靠谱吗？”

钟姚：“……”

钟姚：！？

钟姚指着那一堆书惊愕：“这些都是律法书籍？你都看过了？这些书都哪儿来的？”

钟姚看着闫清上的书，话风一转：“所以你今天回来就一直看书就是在帮我查这些？”

钟姚起绕过屏风，走到靠里面墙的位置。这里只靠墙放了一个书架，她很少看书所以很少往这边来，竟然都没注意，原本那个空空落落的书架不知什么时候都已经满书了。

钟姚一手竹筒一手筷恭恭敬敬的递给主簿，说：“叔，吃？咱们家的招牌。”

主簿瞄了她一，懒得理她，只默默搓了手臂上的疙瘩。

钟姚这次还是带着三个竹筒过来，先开了一个，本来包浆豆腐打包都用的竹签来戳着吃，但是考虑到这商会的主簿比较矜贵，所以带了筷来。

主簿：“……”

他黑着脸看过去，想要训斥，目光往看到钟姚手中的盒，脸又缓了两分。

好心酸，一个学渣即便死了，跨越千年的时空也逃不开来自学霸的嘲讽。

“没问题的。”闫清将那本《禁律疏议》和账本拿开，将最面那本最厚的书翻过来，封面写着《大雍律统》，“都是些律典书籍，这里面的都是大雍的各行律法。”

“哦，那就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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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架上拿的，书都是平日回家路过四宝肆集时买的。”

“……倒不是不能看，”钟姚转透过半透的屏风看了里面模糊纤瘦的影，讷讷：“我以为像你这样的文艺女青年，看的书都是些诗词歌赋或者话本什么的……”

钟姚静了两秒，转去看了一圈，果不其然在里间的凳上坐着两个大汉，她回笑的更加真意切：“我这不是因为太久没见叔了，思念如江海奔腾，才走到门便捺不住喜悦之，一时不察声音就大了嘛。”

第二日一早，钟姚将闫清送到铺里，又给袁嫂说了商会的事，然后便提着盒往城宣武大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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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都看的是这些书？”钟姚认知震，不可思议的又重复了一遍。

她捂着心脏颤抖着手指控：“你，你竟然偷看我的画本！？”

钟姚在他对面坐，笑嘻嘻的说：“我这不是怕你年纪大了听不见吗？”

“……”主簿将茶杯“铛”一声放桌上，慈的说，“咱们这儿上个月有人闹事，所以雇了两个打手，再给你一次机会想想怎么说。”

钟姚将竹筒的油纸揭开，里面还着的包浆豆腐裹着竹的清香便扑了来。

闫清喜逛书肆，常常收工回家时路过便会拉着钟姚去溜达一圈，然后买两三本书回去。钟姚没怎么关注过她都买了写什么书，反正都是密密麻麻的字不是她喜看的。

山羊胡的主簿正埋校对册，一手端着茶杯要喝，被钟姚这么一吼差一了去。

“臭丫没规矩，嘛每次来都大呼小叫的？”

闫清注意力还在书上，想翻翻看还有没有别的有用信息，闻言不甚在意的。

“画本？”闫清抬想了想，“就是你枕面压着的那两本《风王爷俏厨娘》和《三世缘之人鬼孽缘》那吗？故事编的那么荒唐，有什么好看的？”

停了又补充了一句：“我七岁之后便不曾再看过这图画本了。”

“吃过了。”

她倾靠近去仔细看那些书的书名，发现那满架的书除了各刑律书，还有就是各策论古籍、六艺概论甚至还有科举书籍以及小半架的兵书。

全是密密麻麻的字，看不懂，又放。

主簿闻着味儿，咙里“咕叽”一声，不过只有他自己听到，努力在面上维持着毫不在意的样。

“怎么了？这些书不能看吗？”闫清声音坦，倒显得钟姚大惊小怪。

“那我明天便去商会那边问问，我们和那些大商号也没什么利益冲突，他们也应该不会为难我们才是。”

钟姚站门，照例中气十足的吼一声：“叔！好久不见！吃了没？”

那你何必问？

“你平时窝这儿都看这些书啊？”

今天商会比较清闲没什么人，一群上了年纪的账房和录事坐着有一搭没一搭的喝茶聊天，俨然一副老年活动中心的氛围。

闫清翻了页书，都没抬，淡定笑：“你那些书还需要偷看吗？每页那么大的图，没几个字，你每日坐床看，我过去过来洗漱时扫两都能看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