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只有无力的问：“您的胞弟，是想迎亲我哪一个女儿？”

禄正元见他终于认命，摆了手，大度笑：“这个无所谓，只要是钟老爷的女儿便成。”

钟老爷撑着桌面用力着眉心。

“放心，既是钟老爷的女儿，我们定不会亏待了她，半个月后，三书六礼，八抬大轿上门迎亲，必不会辱了您的面。”

“半个月后？”钟老爷愕然抬，“这么赶？”

“不赶了。”禄正元，“回鹘那边早与我说好了，万事俱备，只欠你这东风，早把此事了了，咱们也好早安心合作。”

他弯腰轻轻在钟老爷肩上拍了拍：“好好准备嫁妆吧，伯父。”

钟老爷哑然无声，无奈的看着禄正元扬而去，剩他一个人呆坐在凉亭里。

过了许久，侧夫人找到蔚芳园，见钟老爷独自在凉亭中坐着，去到面前才发现他脸很不好。

“怎么了？老爷，那禄将军和你说了什么？”

钟老爷抬看她，疲惫的嗟叹一声，将刚才所言之事尽数告知于她。

“四倍的价格？”侧夫人掩嘴小声惊呼，“那不是发财了？就算和那禄将军对半分，也是比朝廷两倍呢！”

钟老爷烦躁的白她一，小声斥言：“你就只看到钱，这可是重罪！”

“可是他拿着去年矿难的证据，你有办法拒绝吗？”侧夫人问。

钟老爷：“……”

他手撑着焦灼的猛眉心。

侧夫人贴的过去为他锤肩，安：“老爷，既然事已至此，没办法拒绝了，那就别烦恼了，往好想，他与我们结了亲便是同生共死的关系，必然不会容许事的。”

“但愿如此。”钟老爷叹息。

“既然这样的话……”侧夫人珠一转，“老爷准备让谁嫁过去？”

此事来的突然，钟老爷本还没心力想到这问题，摇：“还没想好……”

“没想好？”侧夫人柳眉一竖，走到钟老爷面前，“这还用想吗？你该不会想让我的女儿嫁过去吧？”

钟老爷脸有丝不自然，迟疑：“不然呢……？钟姚早已许给陈家了啊。”

“你……”侧夫人气结，忿忿的坐背过，开始低抹泪，“明知那禄正元的弟弟是个傻，还把我的女儿往火坑里推！你好狠的心啊！”

“诶，你别动不动就哭啊……”钟老爷有心力瘁，“那钟姚也是我女儿啊……”

“我不！”侧夫人转，梨带雨，风韵犹存，“你要让我的女儿嫁给傻，那我就不活了！我到时候脆死在你面前！”

钟老爷为难：“可是，如果把钟姚嫁过去，陈家那边怎么待？”

“老爷你真是多虑了，陈家那边本就不需要待。”侧夫人的泪瞬间止住，“陈家本来就不中意钟姚这个媳妇儿你又不是不知，你若退了钟姚的亲事，他们兴还来不及呢。”

“再说，那陈心悦的是我们家箐儿，箐儿那丫也慕陈，这本事两相悦的事，什么非要让钟姚去让三个人都不幸福呢？”

“陈心悦箐儿？”钟老爷茫然，他怎么从未听说过此事？

“真的真的，”说到这个，侧夫人心又雀跃起来，也不哭了，掩嘴笑，“那日京，那么多闺秀给他送礼他都不屑一顾，却唯独亲手收了我们箐儿送的平安符，这可是许多人都看见的。你说若不是心悦箐儿，他为何如此？”

钟老爷听她这样说，也以为然。

“那钟姚……”

“老爷，让钟姚嫁过去可是为她好。”侧夫人见钟老爷有所松动，立卖力蛊惑，“你想想，陈夫人已经明确的表明过绝对不会让钟姚过门，必会想方设法的退婚。到时候，钟姚被陈家退了亲，以她那条件，还能找到什么好的夫家吗？”

“那禄将军的弟弟虽然是个傻，但那禄将军权势滔天，就是这儿的土皇帝，钟姚嫁过去再不济也是锦衣玉，生活无忧，还能亏待了她吗？”

“到时候她可是节度使的弟媳，怎么也比随便找个普通男人嫁了好吧？”

钟老爷抚着的胡须，竟然觉得似乎有几分理。

侧夫人再接再厉：“对了，还有一事你还不知吧？前两日京城那边传回了喜报，闱放榜了，陈中了士！现在就等着殿试了！”

“真的？”钟老爷惊喜，“这孩，果然有息。”

“那可不？”侧夫人俨然一副陈已经是自己女婿的骄傲模样，“这中了士，不如何都是要当官的了。”

“老爷你想，到时候箐儿嫁给当朝士，钟姚嫁给节度使的弟弟，你的两个女儿都是官家亲眷，以后在这沛城谁还能与你比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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