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钟姚还未现的那几年，所有人都担心他复完仇便会再无所盼的了结自己，然而，大家更担心的，是怕他要死也不会一个人平平淡淡的死。

慕夏依和游孝都没说话，他们都清楚这个念想是指什么。

游孝一噎，他转与慕夏依对视一，站直了，想了想，走过去在慕修宸正在系结的包袱上。

游孝见他又转去拿包袱，先一步将包袱提起避开他的手。

“或许我会独自找个漂亮的地方把自己了结了。”

慕修宸“噗嗤”笑了一声：“还糖呢，我就没吃过比你这药更苦的。”

“若是本王一定要去呢？”

“找个地方屠个城，然后一把大火烧的净净，这一定会非常华丽。”

“一个是报仇。”

慕修宸偏看他：“怎么？”

他悠然开：“我这一生只生过两个执念。”

唯有在战场上尽的厮杀回鹘人，才能宣他藏在骨里的翳与暴戾，甚至于回鹘退兵都无法解恨，一定要赶尽杀绝到回鹘王都，才将那嗜血的躁动平息去。

“已经实现了。”

只见慕修宸转，慢条斯理的走到窗边的躺椅上坐，抬，平静的说：“钟姚有了心上人了。”

“哦？”慕修宸玩味的缓缓站直。

慕修宸看过去，中笑意慢慢敛了去。

游孝心中一凛，面复杂的偏和慕夏依对视一，大概明白了为什么之前他还能听他话等一等，现在却不愿意再等了。

慕修宸气定神闲的躺去，一手枕在脑后，一条闲散的搭在另一条上。

游孝呼凝滞，慕夏依也面僵沉。

慕修宸转看着窗外明月，像闲聊一般，笑：“若是得不到……我也不知我会什么事来。”

“我没随便吃啊。”慕修宸耸耸肩，叹气，“今日了些意外，我差气血逆，心悸压不住，所以才吃的。”

他们知，面前这人不是在说笑，他说得，便得到。平日里看他装人习惯了，竟然忘了，他还掩盖着的另一幅偏执面容。

这才是他揭开纯善面后的真实面目。

慕修宸歪了，悠悠然的说：“可我不想再等了，今天是例外，后面我会注意的。”

有些人说的没错，他残嗜杀，他可以济世英雄，可若哪日惹了他意，他也不介意成为祸世枭杰。

早在十三岁时他便将自己从人间放逐了，心甘愿的沉无间地狱。

游孝咬牙：“别我再扎废你的。”

有什么突发况，你受不住时用来救命的！不是给你当糖吃的！”

“也或许……”他突然加了笑意，声音柔和，中沉藏了很久的戾终于一的溢了来。

慕夏依微微凝眉。

“我不能让你去。”游孝肃然。

而那些所谓被解救的百姓，不过是运气好，正好没在他的对立面罢了。

慕修宸看着他，半晌后缓缓勾起个笑容。

他四征战，他驱逐蛮夷，不过是因为回鹘打了他的复仇计划，不过是因为回鹘让他与钟姚分离。

“如今，也只剩这一个念想了。”

但是游孝看的清楚，这笑并未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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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日和钟姑娘待了一天便吃了三颗药。”游孝解释，“她对你的影响超了我的预料，你现在的并没有好全，我怕若是再个什么事，连这个药都来不及救你。在等等好不好？等你完全康复了，你要怎样都行。”

所谓战王，从来就不是什么大义凛然的英雄。

游孝笑不来，被他不当回事的态度气到，他苦婆心的劝：“这药是用来护你心脉的，用的都是烈药，是药三分毒，能救你命却也伤你！我给你说过，若非必要不能随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