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

“鬼影的人混了运送的商队，发现这个商队并未登记在任何家族名，商队的人多为亡命之徒，并不固定，经常有人加退，甚至其中还有许多是官府通缉之人。他们的很谨慎，没人知上家是谁，只在每次有货要运时跟着领的去指定地，货会一早放在那儿，他们赶上货便走。”

“现代只大概可以确定的是，东西应该是西南这边去的。但是我暗自去查了西南所有矿窑的产和朝廷那边工的收记录，又发现没有任何问题，全都能对上。”

慕修宸着眉心凝思了一会儿，低声：“西南产，千里迢迢运到北境关……可真是用心良苦啊。从矿主，到工的官员，再到商队……”

他从旁边的卷筒中一张羊卷，放在桌上摊开，赫然是张详尽的大雍地图。

“从西南境到白城，就算商队一路宿野外不城，可有两个地方，却是必须要过戍守盘查的。一个是跨泠江的四座桥，泠江又宽又急很难行舟，铁沉重不可能乘船，故而必然会走桥上过，而这几座桥都是直接连着城池的。商队是走的哪座桥？”

席泉答：“琅州境的虹陈桥……”

他顿了顿，恍然：“王爷是说，琅州的戍守有问题？”

“不然呢？”慕修宸看着地图也没抬，“明晃晃的铁过境，没有朝廷的通关批文却能畅通无阻，这里面可能没问题吗？”

“不过暂时确定不了到底是哪个环节的人与之有勾结，从戍守校尉到守城将领都有嫌疑，暂时不要打草惊蛇，派人去暗探。”

“是。”

“另一个地方，便是白城。”慕修宸继续说，“白城外便是绵延的吉良山，这是北边的天然屏障，故而白城的防守也是大雍最为松散的，皇兄登基后一直没来得及整治这里，所以要从这里运东西去倒的确是最为简单的，甚至可能随便给守城士兵银便能放行。”

“吉良山再往北便是骨十二，这些草原民族倒是温和，不争不抢安居乐业，所以商队从这里去，再把东西运往各异族倒的确是一条最为安全的路。”

他坐直，微微呼了气，修的手指在地图上顺着商队的路线又走了一遍，凝思沉眸：“这么的一条路线，牵扯的人这么多，却能到每个关卡都衔接的天衣无，连我们的人跟了几个月都找不到破绽……大雍世初定，重新开放通商国门不过也才六个月。”

他仰缓缓靠在椅背上，阖上睛沉思：“六个月……便能到将这么多人都买通，且将这条线路作的如此娴熟吗？”

席泉愣了，抬问：“王爷的意思是……”

慕修宸抬手额角：“当年回鹘战败，我对他们审讯时，他们那副将曾待过，大雍有人向他们卖过铁，不过他知的不多，并不知上家是谁，负责和买家对接的二王已经在博昌城破时被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