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钟姚迷糊着没听明白。

“受伤的时候，很疼吧？”慕修宸酸涩的问，“害怕吗？”

钟姚本能的逞：“不疼……我壮嘛，也没什么好害怕的。”

“说实话。”慕修宸将她在自己怀中，近乎无力的哀求，“告诉我实话，不要骗我。”

怀中人停动作，无声无息的埋在他，慕修宸看到，她在斗篷外的左手慢慢握了袖。

他用闫清的声音，轻声说：“钟姚，在我面前，你不用逞，害怕了，你可以哭的。”

四无言，远零星的炸裂声不真实的传来。

有熟悉的沉檀香随着夜风鼻息。

慕修宸安静的等着，时间仿佛过了许久。

终于……

“疼。”

有声音从闷闷的传。

“特别疼……”第二句时，已着哭腔。

慕修宸觉到怀中的人抬手回抱住他的腰，将脸压在他的膛。

她如泣如诉，终于肯展真实的绪。

“我害怕的，我其实当时好害怕，那些人见人就杀，到都是血……我以为我会死，我不想死……”藏心低的惊恐与委屈终于被打破禁锢，随着颤抖哽咽的声音一端倪。

“我边到都是尸，我，我从没见过死人……他们，他们之前还有说有笑的，大家还相互打过招呼，突然就没了……他们就躺在那儿，睛都闭不上，就看着我，我真的好害怕，我好疼……逃也逃不掉……”

一温透过衣料洇在肤上，如烈焰灼烧一般，的慕修宸生疼。

他无法回到那个时候，无法去到她的边保护她，现在唯一能的，便是抱住怀中微微颤抖的人，给她所需要的依靠，安安静静听她倾诉沉压在心中多年的心结。

“我忘不了那天的画面，我不想记起的，可就是忘不掉，我常常噩梦，梦里也是他们……”她低泣着，说的断断续续，“我好痛啊……闫清，真的好痛啊，受伤的时候，每一天我都以为自己快死了……我好后悔……我不该贪玩跟着去跑商的……”

“好一段时间，我不敢睡觉……那些回鹘人会在梦里追杀我，我怎么逃都逃不去，他们的刀是红的，他们的睛也是红的……我是真的……真的好怕，我不想死……不是说梦里不会觉得疼吗？为什么我这么疼呢……为什么会这么疼呢……”

慕修宸咬牙，的闭上，角已是温一片。

他低，在怀中人耳边清晰的说：“哭来吧，我会陪着你的。”

怀里的人顿住。

许久之后，夜风中终于响起一声再压抑不住的呜咽。

接着便是第二声，第三声……

不再遮藏，不再逞能，哭声肆意的宣在旧岁的漫天繁星，随风远。

广场上大分人已经回家去了，还剩少许人仍陪着没有瞌睡的孩放烟火。钟姚买的烟也差不多让人放完了，新的一年来临，铺里的晚会也接近尾声，小工们陪着自己家人陆陆续续走来，声笑语的朝家的方向走回去。

没人看得到房上相拥的两人。

慕修宸的了一大片，这是第一次听见钟姚尽啕哭，那是撑的终于溃决，面压制了多年的脆弱。

她不是天生胆大，也不是无知无畏，她只是只一人来到此地，无依无靠，习惯了用武装自己。

那层的躯壳，仍是一个疼了害怕了会想哭的姑娘。

“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没保护好你。”

慕修宸拥着她，在她耳边一字一句的定低语：“这事不会再有了，以后有我陪着你，我会对你好，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你也不再是一个人了，好吗？”

作者有话说：

今天应该有二更，写不到小公举偷香我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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