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姚不禁想，一个人到底有没有可能演技如此湛，能够骗到所有人。

女琴师珠转了转，又说：“你知除夕那一夜，小郎君来找我借琴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吗？”

钟姚闻言看着她。

“他说啊，”女琴师笑的一脸暧昧，“他想借琴为他心的姑娘抚一曲，看看能不能捕获她的芳心。”

女琴师满脸向往：“可惜成亲太早，要不然这么好看又这么的小郎君，我可都要动心了。”

钟姚静静的回。

心的姑娘吗？

能相信吗？

她突然，很想去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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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隐寺门外的大梧桐树依旧葱郁，远远便能见树枝上成千上万的红许愿牌，那是无数人向上天虔诚的祈愿。

木牌随风撞击，声音悠悠传了很远。

过了元宵，便已没什么人再来挂牌，只偶有香客会看两。

钟姚凭着记忆，站在那晚慕修宸站着的地方。

抬望去，上的许愿牌层层叠叠，密密麻麻，

她踮着脚看了会儿，没看见熟悉的字迹，索去寺庙里找小和尚借了个凳。

几个小和尚扒在门边看的稀奇，他们见过这姻缘树形形的善男信女，有人在树相思；有人在树祈祷；有人在树互通心意；有人在树山盟海誓。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直接搬凳踩着来找牌的。

牌实在挂的太多，钟姚仰着举着手一个一个找过去，没一会儿便觉得腰酸背痛，只得来坐着休息会儿，待腰和肩缓和过来，便又上去。

如此不知循环了多少次，原本从树叶隙中落来的明亮日光慢慢淡了去，火红的金乌照过云落在无数的许愿牌上，将面的苏都染了层眷念的金。

终于，在一堆牌中，钟姚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字迹。

她轻轻托着牌，看见了上面的两排小字。

——愿卿心似我心，朝朝暮暮，白首同归。

再翻到牌背面，只有两个字。

——钟姚。

钟姚就这么站在凳上，仰着看了许久。

最后，她将牌取来，轻轻抚了，揣怀里。

又将凳净，还给小和尚，便又慢慢走了回去。

夜之后，万灯火相继亮起，苍穹无云，满目繁星。

铺中打了烊，小工们将堂打扫净后陆续回了家。

一楼二楼的灯被逐一灭，只剩台上两盏风灯轻轻摇曳。

赫尔斯推开台的门，便见钟姚蜷在吊椅中，面朝外面仰望着天空不知在想什么。

桌上小碳炉上烧的已经沸腾的从壶嘴中不停的冒白烟，可她面前的茶壶茶杯却又没有一丝气，仿佛早已凉透。

赫尔斯过去在对面坐，将壶提来，又伸手将钟姚杯中的凉茶倒掉。

然后他动作顿了，拿过茶杯细细看了看。

荷掩涟漪的青瓷杯，同样自大雍官窑，和慕修宸丢河中的是一对儿。

赫尔斯无声叹气，将杯放回钟姚桌前，过去柜中找到那日慕修宸拿给自己用的那茶，为自己拿了一个杯，又坐回去慢慢泡茶。

待茶好后，他为钟姚倒了一杯，又为自己倒了一杯，才开说：“午三叔来说，我们的文牒了问题，过两天便要离开了。”

钟姚慢慢低，看着远朦胧的城墙廓，低声说：“连你们也要走了吗？”

赫尔斯将杯中茶一饮尽，抿了抿嘴，静了会儿才问：“要和我们一起走吗？”

钟姚无声，仍望着远方神。

赫尔斯便也静静的坐着。

许久之后，钟姚说：“沛城回沧莱路途遥远，你们路上一定要小心安全，愿你们一路顺风。”

赫尔斯抬：“都这样了，你也还是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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