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您应该能看明白这是什么。”

慕修宸奇怪的挑了眉，看了她两才伸手接过来。

随手翻了两页，跟着脸便瞬间冷了来，坐直了沉着眉开始从第一页翻看。

钟姚见他神非同寻常，也不自觉跟着拧了眉，想来应该不是什么小事。

李府尹和一捕快也觉到了王爷周突然沉压来的气势，相互看了看，隐约有又有大案的预。

跪在地上的钟老爷在看到钟莹拿那两本册的时候就已经变了脸。

钟夫人苍白着脸难以置信的小声呢喃：“怎么，怎么可能……不是已经在火中烧毁了吗……”

钟莹听到声音，转过慢慢走到她面前，垂眸冷，嗤笑了一声：“娘，你说半年前，这好好的书房，为什么会突然失火啊？”

钟夫人怔了，不可思议的抬：“……是你？”

钟莹歪着眯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贱丫……你是不是疯了？”钟夫人咬牙切齿，“你要害死整个钟家？”

钟莹始终在笑，仿佛看到钟夫人越生气，她就越开心。

钟夫人不自觉往后挪了，她对这丫现在这幅诡异的样有犯怵。

钟莹弯腰，看着钟夫人，温言细语：“真不容易，娘，你终于发现我疯了啊？我早就疯了呀，从我重回到钟府的时候……”

她顿了：“哦，不对，应该说，从我不堪折磨，遍鳞伤的从禄府逃回来，在钟府门抓着你的脚求你，求你不要再把我送回去，我告诉你那傻天天打我，而你却毅然的将我到禄家人手中，睁睁的看着他们又将我抓回去那时候开始，我就疯了呀。”

钟夫人满目通红，她抖着，莫名觉得现在的钟莹有恐怖，本能的想忘后退。

钟莹看她的意图，蹲一把抓住她的衣襟又将她拉回来，然后伸右手杵在钟夫人前。

“看到了吗？看清楚这断指了吗？四年了！你从来就没问过它是怎么断的！是不敢问？还是觉得无所谓本就不关心呢？”

她咬着牙唤了声：“娘。”

“怎，怎么断的……”钟夫人艰难的挤一句。

“那一天，我被他们从钟府抓回去后，”钟莹冷看着钟夫人，“那傻便要拿刀杀我。”

钟夫人呼一窒。

“我的手指让他砸断了，但是他还不罢休，是香萍，为我挡了那一刀，她差死掉。”

所有人听她慢慢说那段不为人知的过往，都沉默了，外面围观的许多妇女已经开始低拭泪。

“你们在钟府过的和和时，我却在禄府过的生不如死；你们去仗着节度使亲家的份趾气昂时，我怀着被那傻殴打至产；你们在庆钟箐有了期待孙儿世的时候，我却已永远的失去了母亲的机会。”

她将钟夫人拉到与自己面对面，轻声问：“娘，你说，你们凭什么？”

“你们一边享受着牺牲我换来的安宁，一边却又看不起我，凭什么呢？我这一生都被你们毁了，你们又凭什么过的幸福？”

钟夫人怔怔的看着她，看着她满脸冷漠，圆睁的双却又泪满面。

直到此时，钟夫人似乎才终于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她的绝望。

“钟莹……女儿……”钟夫人伸手，想去她的泪。

可手在碰到钟莹的前一刻，她却转开了，放开钟夫人站起，退了一步。

她闭平复了绪，又恢复了淡然笑的表，她低看着钟夫人，又笑：“对了，爹，娘，有件事我一直忘了告诉你们。”

看到钟老爷和钟夫人都看过来，她微笑开：“当年烧光禄府的那场大火，是我放的。禄府那些人，也是我杀的。我提前在井里了迷药，然后看着他们在大火中挣扎，哀求，慢慢死去。”

“这些任意伤害欺辱别人的人，都该付代价，你说是吗？”

钟夫人打了个寒战，刚才生的那一丝温又瞬间消散得净。

她现在可以确定，这个人是真的疯了。

这时慕修宸已翻完册，他将册合上，肃然令：“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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