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宁目光停在最里侧的一张照片上，照片角度很奇怪，是从往上的仰拍，好像拍摄者并不，照片中纪父宽大的肩膀上坐着一个傻乎乎的小人，小人揪着父亲短短的发，得意地冲着镜那边的人笑，一还没齐的小牙。

纪然轻声：“哥哥说那时妈妈在世，家里新添了一台数字照相机，他非要给你拍照，你不听他的一直在哭，爸爸把你扛得的才会笑。”

季宁看着照片上傻乐的小孩，不自禁咧开一个笑容，那是季宁完全没有记忆的过去，一家人住在不算宽阔的房里，纪父的发还是乌黑茂密，眉宇间丝毫不见愁容。

定格的时间哪里知未来会发生什么呢？

“书架上摆不了很多照片，”纪然站在书桌边，拉开屉，里面厚厚一本相册，“幸好以前拍照用胶卷，换单反后存卡也没有损坏，洗来很清晰。”

顿了一，纪然似想起什么，轻笑：“你小时候可的。”

季宁把怀里已经沾染上温度的相框重新放回最中央的位置，用衣袖轻轻除氤氲上的雾气，她轻声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保留这个房间，为什么要这些看上去没用的事？

“楼地毯是哥哥换的，抱枕和多植是爸爸带回来的，龙猫是我年前去商场奖中的，”纪然没有正面回答，她走到季宁边，继续说，“书架上的照片是爸爸挑来的，海报是哥哥重新粘好，但房间是我整理的。”

“因为我在想，如果有一天你回来了，看到这样的房间，可能会有一开心？”

季宁猛地转，不由分说抱住纪然，不止一次发相同的疑问：“然然，你是哪来的圣人啊？”

从不抱怨，永远向前。

季宁不解，当时的纪然是什么样的心理？明明是季宁当初不要的东西，纪然却一件件归位，像是一双柔无骨又刚的手，行将纪家支离破碎的从前一一拼好，同时让季宁拥抱过去的人生，了却遗憾。

原来纪家人并不是不知变通，他们只是错过了太多太多，如今终于有机会一一找回。

世界上怎么会有纪然这样的人呢？季宁想。

明明自己经历过歧视、不公、校园暴力，面临家变的境况，竟还有心思去捞一把其他人。

纪然被季宁扑得后退两步，女孩上有熟悉的皂香，是季妈妈常用的那款洗衣的味，纪然神柔和来，调侃：“可能是宁上辈的好事多？”

两个人同年同月同日生，可照正经生时间，季宁真的比纪然大几个小时。

“哼，”季宁对回答不满意，却还是抱住纪然不撒手，哼哼唧唧在纪然耳边说，“你小时候一也不可……”

季爸爸没事前，季家的生活条件很是不错，故留了许许多多的照片，在搬到平川时特意带了过来，压在柜中，季宁见过纪然小时候的艺术照和生活照。

纪然微微瞪大睛。

季宁受到纪然的一僵，睛弯弯，故意拖的语调顿了一，才继续说：“但很漂亮。”

“而且是越来越漂亮。”

可能是过年吃得的确好，纪然胖了一，材不似以前削瘦，面红，睛黑亮，没了从前那疏离，在季宁里，愈发闪闪发光。

纪然：“……”

“谢谢夸奖，”纪然欣然接受，并用作业本拍拍季宁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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