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平川市。

清明放假, 安至的“烈焰骄”系列告一段落，纪家父总算从忙碌的工作中倒空来，带着纪然一起去从前住的屋看看。

纪家在世时, 锦华园还未竣工, 一家几住在当时来看还不错的小区，位置很好, 通方便，临近市中心，面积将近二百平, 到今天房价节节升, 有钱都买不到。

纪然跟在父亲和哥哥后，上了电梯，来到第十八楼。

生意的总有迷信, 当年纪父买房时鬼使神差地定了十八楼，谐音“要发”。

纪然上一次来这里, 还是为了收集季宁的照片。

新年前刚刚收拾过门的小广告, 不过几个月时间, 墙边门上墙边再次贴满, 灰尘细细铺上一层，纪父已经习惯了，他掏钥匙开门，不嫌门上的尘土脏了他的衣服，只听“啪嗒”一声，门刚刚打开的瞬间，几张名片飘飘悠悠落到地上, 捡起来一看, 全是房产公司的经理。

嗯, 也就是中介。

十八楼01室常年不住人，没人能联系到，白白空着房多亏啊，有渠的人知这边在谁名，也知人家本不想卖，不敢去打扰，但总有脸厚的，或初生犊不怕虎的，不想错过每一单生意，就往门里名片。

纪父拿起门边的扫帚，把名片扫起来，无奈说：“门有些旧了，门松了一，等过一阵修一修，或者换一扇新门，这些东西就不来了。”

纪家去世后，房里的装修家没有人动过，红木家被一张张防尘盖住，朦朦胧胧的犹如雾里看，目光所到之，可以看见客厅中一座尘封已久的钢琴，沙发上被忘记的布娃娃和玩车，老旧的大电视机的梅垫，冰箱上有少女战士和黑猫警的贴画，故意把一只耳贴在冰箱边缘，视觉效果好像是被冰箱压断的似的。

纪然看着这些被岁月遗忘在房里的东西，仿佛看见了季宁偶尔提到过的童年。

调、自由、放肆、鲜活……

就像是游戏中一张张CG图片，每一张都有独特的故事。

主卧是纪父和梁栀的房间，衣柜里有梁栀曾经穿过的衣服，拿过的奖牌和奖杯，她有一张照片放在主卧中，被玻璃纸盖住，不是冷冰冰的黑白大照，而是梁栀年轻时候，穿着红裙，笑容灿然生。

纪然抬，看见床上大大的结婚照，白婚纱与黑西装，他们没有看镜，反而看着对方，就此定格。这张照片她曾经偶尔在父亲的钱包中见过，边缘已经泛黄，唯独两个人看向对方的神，历久弥新，似乎永远不朽。

此时，纪父默默拐另外一个门，挥挥手让纪风一边待着，别打扰他。

纪风没想跟上去，他拿走钢琴上方的防尘布，灰尘纷纷扬扬，纪风凳，用净的巾了，坐了上去。

他双手抬起钢琴盖，试了两音。

纪风很久没有弹过钢琴，手法生疏，他觉钢琴调不太准，但调律是一个复杂的工作，纪风本不会，索他不是很在意这些，一个键一个键弹起了《送别》。

“亭外，古边，芳草碧连天……”

小屋里的纪父坐在蒲团上，面前是母亲和妻的遗照，刚燃的香丝丝缕缕飘起来，将两张照片环绕住。

恍惚间，跟活过来似的。

纪父想说什么，几次张都未能发声音。

不成调的《送别》透过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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