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惊异问询，晴婕还笑着安他：“没事，老病罢了，咳血，不碍事。”

奚洛安则一脸冷漠地说：“公主不适，你不要整天惹殿担忧。”

“我……”

萧昱朗有些懵懵，所以没有回嘴。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晴婕咳血，之前只是听闻公主弱，有旧疾，经常咳嗽，需要久服药，但从不知竟然会如此病重。

很快，奚洛安搀扶晴婕回去寝殿休息，但刚起，晴婕顿住回首，目光望着萧昱朗，叹气：“萧君，你若是不想继续留在公主府，那你就归去吧。你本是自在闲人、才华横溢，的确不该像那金丝雀一样，被我关在笼中独自观赏。”

说罢，冲萧昱朗笑笑，缓步离去。萧昱朗一个人怔怔在大殿里坐了一会儿，落寞告退。

走大殿，他脚步一顿，向老嬷嬷走去，询问公主的病。

老嬷嬷伺候三公主多年，自然清楚三公主的病。

“公主的病啊，治不好的，怕是要跟随公主一辈喽。唉，若不是皇家，有无数天材地宝用着，公主现如今是个什么形，还真是难说。”

萧昱朗顿时，心慌慌。

他特意打听了公主的病症，府去寻皇城中的名家名医问询，然而，皇城中的名家名医能比得过中御医的，岂能没有为三公主治过病。

忙碌多日，一无所获。

一日又在公主府中碰见荀竹，萧昱朗苦无良策，想到荀竹一向自诩怎么对公主好、怎么心里有公主，那荀竹知不知公主的病很重？

上前一问，荀竹反正比他理直气壮：“我自然知晓公主旧疾难愈，所以这两年才接皇上任命的巡抚大臣之职，天南海北地跑，替公主搜寻灵丹妙药。”

“那你可有搜？”

“尚且没有。”

萧昱朗撇嘴：“说得那么辛苦，还不是什么都没有。”

“没有，总比不知的要好。萧公，你为面首亦有两年，总不会是唢呐练不好，关心也不到吧？那你可真是没有为公主过一星半啊。”

萧昱朗想反驳，又无言可反驳，恼怒地甩袖，走了。

后，传来荀竹的唤声：“听闻有一味叫‘前雪’，我久寻不到，你若是有心，就去找一找吧。”萧昱朗没有回，但暗暗记。

随后半年，萧昱朗再也没有挨过打。

练习唢呐，陪伴晴婕，得闲时整理整理之前听闻过的真故事，作曲写词，同时多方打听“前雪”是哪一味药，日过得很充实、很飞速。

看着整理的各故事，有承蒙厚谊的，有背负薄寡义的，亦有被薄寡义的、被厚谊的。不知为何，忽然变得清心寡起来。

“哔哔哔哔，哔哔哔——”

一曲罢，萧昱朗有几分期待地放手中唢呐，扭看向晴婕：“公主，这首曲怎……”

话说一半，就见她已经睡着。

萧昱朗目失望，但也没有吵醒晴婕，只轻微地叹气，唢呐坐在一旁的台阶上，茫然思索。

睡着了，自然还是没从他的乐声中听到谊呗。

也不知公主这耳朵是怎么的，是不是有问题，所以才什么都听不来。

他自觉已经演奏得很好了。

“嘘，啧。”

旁边传来轻声招呼声，扭一看见，见是荀竹，萧昱朗撇撇嘴，起悄声过去。

“大人找我？”

荀竹不在乎他这怪气的大人称呼，只严肃：“我打听到哪里有‘前雪’了。”

萧昱朗双一亮：“哪里？”

“荆山面的绝迹峭上。”

“啊？你怎么知？”

“前雪，自然只有山至才能存留，是前雪中萌发而生的一草，所以有健生命的药力。”

萧昱朗：“所以呢？你知在哪里，去采不就行了？来找我？难不成这个时候，你不向公主表衷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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