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如殊沉默许久，双手握拳：“我问心无愧，无从解释！”

“那你可承认叛国？”

“我没有！”

孚国使臣冷笑：“没有？你如何解释姜国女帝宁可送自己的亲作为人质，也要留你？你若是与女帝没有私，女帝怎么可能舍得这世上仅存的亲人！”

白如殊猛地看向晴婕，晴婕别开，冲孚国使臣挥手：“白如殊是我的生死仇敌，我怎么可能和他有私，并且拿我的亲换呢？我之所以肯送我的亲，全因这样才能齐齐保全我二人的命，与白如殊可无关……诶？”

她忽而一顿，狐疑地看向白如殊，神纠结地说：“我只能是肯定没有私，可无法肯定白如殊是有没有看上我哦。他很有可能是被我待得舒坦了，所以臣服于我了。”

白如殊惊愕：“你！”

“嘶……我常听闻有人被伤害后，反而会倾慕伤害他的人。看来白如殊正是如此喽？怪不得明明可以逃脱，却帮着我威胁孚国呢。”

她这么一说，片息，孚国使臣顿恍然大悟之，望向白如殊的目光更加愤怒。

“你果然是被姜国女帝蛊惑了！陷泥潭而不自知，怪不得敢说自己问心无愧！白如殊，你太让人失望了！我会如实禀明圣上的！”

说罢，连跟晴婕行礼都气得忘掉，甩袖便走。

白如殊有些急切地追了两步，却又停，怔望着孚国使臣快步离去，神茫然而无助。

陷泥潭……却不自知？

晴婕和同样围观了全程的姚将军对视一，不约而同地一笑。

孚国使臣的确是真正的孚国使臣，毕竟孚国皇帝总得派人来问问白如殊的况。但晴婕有命人在孚国使臣的房外唠嗑，就唠白如殊自打被抓山寨后的所作所为。

孚国使臣听罢，果然大惊。当天就写了密信送回孚国。孚国的回信也很快，显然孚国皇帝与二皇沈景对后，也惊了，命孚国使臣立即质问。

现在看来，此计的效果甚佳。

晴婕脚步无声走到白如殊的边，看到白如殊还带着手脚镣铐，立刻惊呼：“哎呦，怎么还着这东西呢，来人，快给白将军打开镣铐。”

白如殊低看着人，再抬看向晴婕，目光充满疑问。

晴婕笑眯眯的：“既然你已经背叛孚国，那自然就是我这一方的人了。放心，我是会礼贤士的。”

白如殊声音低沉：“我没有。”

“事实胜于雄辩。世人不会看你是怎么说的，只会看你是怎么的。刚才孚国使臣说得对，早在你被抓山寨的时候，你就已经背叛孚国了。你为臣，所作所为自然要为君主考虑，怎么能只从自己的想法发呢？说你叛国，还真是不冤。”

姚将军也言：“白如殊，你回不去了。同为武将，老夫对你有一句叮嘱：在通敌叛国一事上，君主一旦对你产生怀疑，这辈都不会再信任你了。”

白如殊目光定定看着晴婕和姚将军，再次重复：“我没有。”

瞧这人固执的，晴婕连声轻笑，摊手：“叛徒有什么资格认定自己是否背叛呢？只有被效忠的人才可以评判。”

这句话，像是大的铁锤，瞬息便将白如殊中的定击碎。

是啊，他认为没错，又有何用？在君主看来是背叛，那就是背叛！

“白如殊，我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你说过，你为人事是分先后的。当初，你是要先尽忠，再偿还罪孽，如今，你的尽忠看样是到了，到了你要偿还罪孽的时候。

“我现在愿意给予你些许的信任，松开对你的禁锢，也希望你不要仗着我对你的信任，逃跑，辜负我。你可是我用唯一的亲人换过来的，代价很大呢。”

说罢，晴婕一挥手：“退吧。”

被禁锢约有数月，可重新拥有自由的滋味，并不好受。白如殊甚至有些无法接受，他宁愿被姜国人当成囚犯一样，也不愿意被这样友好对待！

离开姜国皇后，白如殊立刻去寻找了孚国使臣。

晴婕知，也不拦着。因为他的解释本不可能说服孚国使臣，反而会让孚国使臣对他叛国的事实更加认定！

毕竟白如殊的说辞听在孚国使臣的耳中多荒谬啊。

应该给姜国女帝赎罪？应该让二皇承担罪责惩罚？

这不是叛国还能是什么！

第二天，孚国使臣就气呼呼地离开了姜国。白如殊是站在皇城城门楼上，目送对方远去的。

晴婕收到消息的时候，真的很好奇在那一刻，白如殊的心中是何滋味。

悲不悲凉，后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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