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婕怔怔看着他，沉默两息，一个客气又疑惑的笑容：“启凡师傅？你怎么会来唤我早起打渔呢？”

“小僧听闻瑞世已经回去皇城，想到无人来为晴施主超度鱼了，便想、想代替瑞世来为帮帮晴施主。”

“哦？可你之前不是说每日寺，不会被你的师父同意吗？更何况……”晴婕一个尴尬的表，“你们木定寺，总不会还不知唤我起床、为鱼超度的因果归属吧？”

那日和瑞否分别时，她和瑞否之间的谈，早被周围看闹的人传得满城皆知了。

现在全城的人都说，是她把瑞世给耍了一通。明明是她自己要背负的杀孽，却被她转移到了瑞世的上。

听晴婕提到这一茬，启凡原本看向她的神，有些躲闪，他低声说：“知。可是，对这些鱼的杀孽罪业，总要有人担负，我……小僧愿意替晴施主担负，因为小僧每日还要在佛祖面前完成许多课业，可以净化己罪孽的。”

听他所言，晴婕着实失神了好一阵。

蓦然，她问：“你就是这么对你师父说的？”

“是。”

“你师父认同了？”

“唔……”

她声音清冷：“家人不打诳语。”

“师父他没说认不认同，他只是说我和瑞世一样，心了，让我自己决定。但我没觉得自己心了，我不知师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晴婕：……

“很抱歉，启凡师傅，此一时、彼一时。彼时，我还能将杀孽转移给他人，而现在，我已经不能了。”

启凡小和尚并不明白，茫然的神和他的一样，空无一：“为什么？”

“彼时，我需要用打渔来维持生计，此时，我生活富足，若是再打渔，还是为了让你有超度的机会才打渔，这杀孽我是注定摆脱不掉的。”

“啊？”启凡目瞪呆。

“且不看我贪睡不起吗？”晴婕笑，“多谢启凡师傅的意了。劳你辛苦，早起跑山一趟。”

正所谓是一腔，送给了大冰块。

启凡有几分失落，但仍然打起神，冲晴婕说：“是小僧思虑不周，冒昧了。还请晴施主继续歇息吧，小僧要回去早课了。”

“好。”

望着启凡速速远去的背影，晴婕叹气：“唉。小和尚，你应该为那些鱼庆幸，而不是为了自己的思虑不周而失落啊。”

她转，关上院门，碎碎叨叨的声音伴随回屋。

“瞧我这悟。脆还是我家为尼吧？”

晴婕与启凡师傅的集，并非到此为止。数天后，有几个一向与启凡关系亲近的小和尚，着急忙慌地来寻她。

“晴施主，您去帮帮启凡吧！”

不知发生了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晴婕一边跟这几个小和尚往山上跑，一边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和尚着急地说：“启凡想要还俗，他爹娘不同意，跑来寺里来询问师父们，问启凡为什么想要还俗？”

晴婕也纳闷：“对啊，为什么呢？”

“连我们都不知，师父们又怎么会知？师父们说不个一二来，启凡的爹娘就不准师父们答允启凡还俗。可启凡又决要还俗！”

晴婕忍不住想吐槽，小和尚搁这儿搞绕令呢？

“那启凡的爹娘为什么不允许启凡还俗？”这真是怪事了，还有不得自家儿当和尚的？

小和尚回答得不假思索：“因为启凡还俗以后，他的爹娘就得不到他的单资了呀！”

“啊。”晴婕恍然大悟。

如启凡这般年纪尚小的男儿郎，在家里谋生也赚不了多少钱，又因为正是的年纪，吃得很多，所以倒不如被爹娘送到寺院里当和尚。

这些有归属寺院的僧人，每个月会从寺里得到些许零钱，也就是单资。不少如启凡这般年纪的小和尚，就会把单资贴补给家里人。

既然是零钱，当然不多。可对于穷苦人家来说，还是很有必要的。

明白了发生什么事，晴婕更糊涂了，匆匆上山的脚步也立即停顿来：“发生这事，你们找我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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