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来喜这样懂得分寸的人。

她忽然在想，让顾兰之留在边也并不是不可以。

一来他已经确定了是知识趣的人，不贪心也容易满足，并且与各路权贵宗室之类势力牵扯极少，除却张嬛之外甚至可以说是背景一清二白。

二来他足够谨慎小心，不张扬，从他到弘文馆之后就能看来，他虽然是有脾气的人，但不会随便发，也不会欺凌弱小。

她若开让他留在她边，他应当是惶恐大于惊喜，会尤其乖顺听话。

听话。

这两个字在她心里绕了一圈，又觉得有些好笑。

边心怀叵测别有居心的人太多，能乖乖听话已经是最足够最优秀的表现了。

她又想起从古至今以来皇帝的后们，当后中全是女人的时候，所有女人都是听话而顺从的。

比如太上皇赵苍的那些妃嫔，无论她们在她面前是怎样狰狞又张牙舞爪，在面对赵苍的时候总是温柔得好像一只猫一条狗一只百灵鸟一样。

她们用恭顺来换得荣耀，换得嗣，换得家族能传去的光辉。

这其中或许有真，又或许一切不过都是权力之间的换。

她很能明白皇帝拥有一个庞大后的意义。

那是皇帝用来向全天彰显其权力的一方式。

尤其当那个皇帝文治武功统统拿不手，治理国家平庸而无能的时候，他的庞大后就会成为唯一可以被人拿来讨论的话题和勋章。

或者等她到暮年时候，也会如以前那些皇帝那样坐拥后三千，沉湎在温柔乡中，躺在自己的功劳簿上。

但现她没有这样的打算，她想的事太多了，她不想费时间在这事上。

她现在所需要的仅仅只是一个足够听话、足够无无求、足够家清白的。

能让她偶尔逗乐，偶尔从繁杂的国事中换一换心。

前的顾兰之似乎就是一个特别合适的选择。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了笑，放了手里的奏折，她往后靠在了龙椅之上。

御驾从来都是平稳的，此时此刻在辇车，几乎完全觉不到颠簸。

前的顾兰之重新低了去，似乎陷了某绪当中。

赵如卿忽然又有些心，顾兰之有学识有本领，不应当只一个玩，他的策论写得那么好，若是好好培养，将来也一定能成为一方封疆大吏。

这时，顾兰之忽然抬起来，他看向了她，似乎是鼓足了勇气一般，：“我……永远是喜陛的。”

“永远？”赵如卿角翘了翘，她觉自己就好像是个猎手，明明今日已经决定善事放那傻兔一走了之，却没想到那笨拙的小兔转又冲着自己撞了过来，“永远会是多久呢？三年五年？十年八年？”

顾兰之眨了眨睛，他看着她，认真：“是我的一辈，我也不知我这辈会有多久，但我知我这辈都会一直、一直喜陛。”

她忽然意识到他没有再喊自己“卿卿”。

“如果那时候你一直没有找到朕，你会如何？”她忽然问。

顾兰之静默了一会儿，：“一直找不到就一直找不到，没有打算如何。要说打算，只是想过再过两年就回去沧地，去庙里剃度当和尚去了。”

赵如卿听着这话也沉默了一会儿，她一时间也不知要说什么才好，只是打量着前人——她能看他并没有撒谎。

“那……朕让你呆在朕边，你愿意吗？”赵如卿看着他，低声问。

顾兰之先是一愣，然后抬看向了她，了一个不可置信的神。

“只是，朕不能许你名分。”赵如卿慢慢把话说完，“朕不打算在这几年给予任何人名分。”

顾兰之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但他却最终没发声音来。

“朕能明白你的心意，但朕现在只能给这么多。”赵如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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