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又不凶。”他摸了摸妙语和尚的光，又摸了摸自己的发，终究还是有些不舍得，“那为了让大和尚能去西方极乐世界，我还是不要剃了吧？”

在佛寺里面的日其实很平淡，晨钟暮鼓，日而作日而息。

他年纪小，最初时候因为家中变故，又到了陌生的地方，故而才沉稳，后来渐渐地随着时间逝，他渐渐从家中变故中走来，年轻都闹，便常常会跑去玩耍，他在沧地结识了许多好友，每天都会有不同的地方可以玩闹。

于是妙语和尚常常半夜时候在寺门提着灯等他回来。

和尚并不会责备他，但偶尔还是会说上一两句。

“夜晚天这么黑，万一摔着了破相了怎么办？你带着顾苗一起去不行吗？非要一个人往外跑？”

“顾苗太啰嗦了，比大和尚还啰嗦呢！”他拖着大和尚的袖嬉笑脸，然后告诉他他又见到了谁，看到了什么。

大和尚被他缠得不好发火，最后只好戳着他的脑门，让他去睡觉。

后来妙语和尚发现他实在太能折腾，便请了先生来继续让他上学，还特地叮嘱了先生对他严厉多一些，切不可因为他会耍赖就心慈手。

于是他老老实实地又上了几年学，然后便写了那篇让人惊艳的《河间赋》。

魏朝的厉帝因为他的这篇诗赋召他去京中，他一就成了名动天的才。

因永王的事，他自然是拒了的。

拒绝皇帝的征召自然也是轰动了一时，谁能拒绝皇帝的征召呢？

到这里为止，他那时候还没遇到赵如卿，他那时候还没想过他的将来，当然，那时候魏朝还没有陷完完全全的天大。

他那时候肆意又胆大，甚至算是嚣张还狂妄。

和现在的他相比，他觉得过去的他和现在的他，似乎都已经变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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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炉里面的香已经燃尽了。

小小的佛堂中剩的是让人觉宁静的味。

他也似乎从一场执着不愿意放手的渊中挣脱了来，仿佛一场烧终于退了，又好像是迷路了许久终于找到了应当走的那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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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蒲团上站起来，顾兰之拉开门，看到顾苗靠在外面的椅上打瞌睡。

听到声响，顾苗惊醒过来，抬看到他来，便立刻站了起来：“郎君，吃东西吗？张婶把饭菜都还放锅上着呢！不过她已经回家了，要是你不吃，我这会儿去爬墙到隔酒楼去给你买酒菜回来？”

“不用，我去厨房就行了，你去睡觉吧！”顾兰之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顾苗却不肯走，他跟在顾兰之后仿佛一个小尾一样：“郎君，你还好吧？我来帮你吧？”

“我又不是不会，你睡觉去。”顾兰之回看了他一，好笑地直接给他转了个，“去去去，你睡觉去。”

“不要不要，我跟着你。”顾苗执着地又转回来了，“郎君，你不会刚才念了这么久的经，就突然想通了决定回沧地去和尚了吧？”

“暂时还没这个想法。”看他执着，顾兰之也懒得再赶他，又随问，“你吃了晚饭没有？”

“吃啦！张婶把架煮了面，和翅膀留给你了。”顾苗回答，他看了一顾兰之，又小心翼翼问，“郎君，圣上午来了那么久，不会是要责备你的吧？她边跟着的人看起来好严肃，都不许我靠近过来。郎君，你要是被骂了，心里不舒服，要不脆骂我气啊？”

这话听得顾兰之恍惚了一，忽然想起来当年在沧地的时候，每次妙语和尚戳着他责备之后，转小顾苗就这么安他。

“郎君，陛虽然很好，但你也很好啊。”顾苗还在絮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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