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想亲看看。”顾苗惊叹了一声，“看到街上的那些回鹘商人都是大胡，完全看不来好不好看……”

“许多胡姬都是从回鹘来的，她们就很好看。”顾兰之平平常常地笑了两声，“只是你平常没有注意到而已。”

顾苗“哦”了一声，然后才反应了过来：“这么一说真的平常没觉得，也没怎么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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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起了风，平添许多寒意。

顾兰之往车窗外面看了一看，坐直了伸手用铜钩把车中茶炉里面的炭翻了翻，让火烧得旺一些，漫不经心：“说起来你和你红妹家里还没确定什么时候成亲吗？”

赶车的顾苗哈哈笑了两声，：“郎君，你怎么比我还急？红妹她还没把亲事办好呢，我这怎么都急不来的呀！”

“关心你还不行？”顾兰之喝了，把杯放回到旁边的小架上，“找个好日，给你把亲事办了，再把契还给你，你拿着钱去小生意也好，买几亩地也行。”

“啊？”顾苗呆了一会，都顾不上赶车了，直接回掀开帘看了一自家郎君，“郎君，你不要我了？”

“都成家了，还跟着我什么？”顾兰之在他额上弹了一，“好好赶车。”

“但是我就是跟着你的啊！”顾苗被弹得缩了一，转去看前面的路，嘴上有些委屈，“郎君，我除了会跟着你，什么都不会啊……你不能不要我……”

顾兰之：“那就想想自己将来要什么，不过也不用慌张，你成亲我自然会给你家产的。毕竟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在我心里，你就和我亲弟弟也差不了什么了。”

“那哪里有亲哥哥赶亲弟弟走的嘛……”顾苗更委屈了，“我想跟着郎君，要是郎君非要赶我走，我就不成亲了……”

“胡闹。”顾兰之笑骂了一声，“好好赶车，你听我的话就行了。”

顾苗闷闷地闭了嘴，又悄悄回掀开车帘看了一顾兰之，见他已经闭着睛靠在一旁休息，一肚话想说，最后还是没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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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顾府门停。

顾兰之从车上来，让顾苗把车之类给其他人去收拾，又叮嘱了他早些休息，然后便径直往书房去了。

顾苗追了两步想说什么，但看着自家郎君这几个月来显然变得削瘦的背影，最后还是没有把想说的话说。

家里面现在有很多人伺候，他们都是从府来的，他们事都很伶俐又周全，他除了跟着自家郎君之外都很少有机会近跟着他了。

他朦胧地能觉到一些不同，但他说不来。

闷闷地先去了一趟厨房，随便找了饭菜吃，他回到自己的小院里面，把养的那条狗给放来，然后把饭菜都分了它一半。

小狗这么短短数月已经大了很多，看起来很乖巧，也不吵闹。

他捧着碗心不在焉地吃饭，又间或伸手摸一摸过来撒的狗，他觉得心里堵堵的。

他原本是孤儿，不知父母是谁，也不知自己姓名，还是被顾兰之从街上捡回来，然后便一直跟着他，连名字都是他给起的。

他是没想过有一天会和自家郎君分开的。

或者也不算分开，郎君像是要赶他走一样，为什么成亲了就要让他离开呢？

越想越委屈，他忽然觉得眶一酸，泪就涌来了。

用手背抹了一把泪，他饭也吃不去了，在一旁低吃饭的狗似乎觉察了什么，便跑过来用了他的手心。

抱着狗的脑袋，他委屈地瘪了嘴，然后站了起来，朝着顾兰之的书房去了。

有些话他要告诉他的郎君，他不想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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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了书房外面，他放轻了脚步，他看到了书房里面亮着的灯，还有熟悉的敲敲打打的声音。

院里面伺候的人看到是他，便笑着和他打了招呼，看他睛红，还好心问了一句他有什么事。

他胡应了一声，然后敲了敲书房的门，接着便听见里面顾兰之随应了一声让去。

推门到书房里面，他看到自家郎君正在认真地对那只骑箭的兔修改细节。

“郎君。”他抿了抿嘴，慢慢上前去了。

顾兰之抬看向了他，见他这样，有些诧异：“怎么哭了？”

“郎君不要赶我走……”这一问，让他再也憋不住泪了，他哇地大哭起来，便抱住了自家郎君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不成亲就跟着郎君好不好，我要一辈跟着郎君的……”

顾兰之顿了顿，伸手在他上拍了拍：“胡说什么呢？快别哭了。”

他泪婆娑地看着自家郎君：“郎君答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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